“鬼含冤”收指转身,蓦见金光一闪,迎面而来,面具下蹦出一个“好!”字,已运起一股“瀛鬼”真力,左手四指正挟住两枚金丸,面具下冷笑:“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罢,可别留下什么遗憾。”却不等顺玉妍回应,抢先一抓罩向她天灵。
就在这紧要过头,一柄尖钉短矛横空插入,一下挑开“鬼含冤”手腕,只见他一时惊疑:“什么人竟敢插手我瀛鬼岛行事?”身后又突感寒风凛冽,背心要穴正被人用剑指住,他鬼叫一声,眼见身后是一名年轻女子,反身便扑。
那女子剑法却是迅捷无比,虚虚实实,幻不可测,与“五鬼”兔起鹘落般连过十数招,不落下风,“鬼含冤”叫道:“是神策府的高手么,管的是真宽,老夫可不陪你玩了!”虚晃一招,跳出圈外,便要走脱。
蒋千萍一声喝道:“拦住这老鬼,别让他走了。”场中一阵亲兵呐喊声,数十人各持兵刃围将过来,“鬼含冤”哈哈大笑:“便是我此刻身处太原李阀,老夫也是一样闲庭信步。你这寥寥几人,又能奈我何?”一双鬼手“呼,呼!”几声,前后左右同时抓去,一股恶寒弥漫空中,四周的亲兵如何经受得起,转瞬间场中除了蒋千萍与张鸾英,已无人可以立足!
“鬼含冤”挪移而去,嘶哑的声音由远处传来:“小女娃,日后等你落在老夫手中,定让你知道何为生不如死!”传到最后一个“死”字时,人已在数里开外,蒋千萍滞留原地,心知自己追上去也难是老鬼敌手。
顺玉妍死里逃生,站起身来强装镇定向蒋千萍拱手道:“多谢官爷援手,敢问尊姓大名。”
蒋千萍却道:“把她捆了,我要亲自审问。”顺玉妍辩解道:“官爷这是为何,在下是顺远镖局镖师,从未做过触犯国法之事。”张鸾英冷道:“这便对了,抓的就是你,拿下。”
有道是民不敢与官斗,她刚才险些被五鬼所伤,内息未复,当然显不出武力来。
何昆当巡捕多年,精通绑缚之术,只见他手持麻绳勒住顺玉妍脖颈,然后绕过肩部分别绑住臂弯,又将她双手反擒到背后提至蝴蝶骨下最高处用绳收紧,又牢牢套住两手手腕死命拉紧,任顺玉妍多大的本领也无从反抗。
顺玉妍气道:“王法天理何在,你们竟敢平白无故抓人。”蒋千萍却不理她,让人拿她走路,众官差将她围在正中,拿绳牵了走路。
再看顺玉妍,被炮制成昂首挺胸,双峰高耸突出的模样,好不狼狈。
顺玉妍无可奈何,心想只好找机会给严景东通信,让他带银子通通官府门路放了老娘,又将严雨珍在心中辱骂一通,若是不为了找你,我怎会险些被五鬼残害,更不会落在官府手里。
不过这为首女子是什么“神策府”的么,连那老鬼都畏惧的名头,只怕是非比寻常,也不知我哪里得罪了她,一言不合就将我当粽子般捆得结结实实。
走了一段,顺玉妍被压上囚车继续行进,她也懒的询问免得自取其辱,总算是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勉强心安。
走了半天,她一抬头却发现进入了临水县城,这才心下稍定。
顺远镖局一直以来都与衙门交好,严景东更是和临水县令关系密切,有他从中周旋,想必这误会必能解除,只是这城里熟人太多,若是被人看见老娘我被押在囚车,那可真是脸都丢尽了。
到了衙门,顺玉妍便被解了绑关进大牢,她向来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在顺远镖局中也是呼风唤雨,地位仅次于总镖头,何曾遭过这种罪?
见绑着自己的官差走远,她便悄悄唤来狱卒道:“这位小哥,劳烦您去顺远镖局知会一声,让严总镖头帮我消除误会,我必有重谢。”
谁知道这狱卒苦笑一声:“这……我没法办啊……”顺玉妍道:“为何?”狱卒道:“你还不知道吧……算了……明天过堂你就知道了。”“等等,小哥你若不想去顺远镖局,就帮我向姜县令通个信……”
狱卒道:“实话跟你说吧,抓你来的女人是神策府的钦差,姜大人也插不上话,你就死了这条心老实受审吧。”说完便走。
牢中饮食粗陋,顺玉妍也无胃口,胡乱吃了几口,待到第二天一早,便来人将她提审带到大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