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生死一瞬,池翎撤腿还掌,硬接了这一拍,对掌刚过,但觉手心被烧红的铁板烙过,嘶嘶冒烟,暗自叫苦:“好厉害的毒掌。”
前有强敌两人,后我还要保护严雨珍,若不先下手为强,今日恐有不测。
思虑未毕,果然“鬼鸮啼”到了:“二哥,我来助你。”手中两支判官笔由上而下疾指池翎,原来这人瘦高到畸形,如同一根竹竿一般,好似风一吹就能吹折了他的腰。
“鬼哭愁”一双混浊眼珠亦将场面瞧得分明,两臂一抖,双手反剪,掌中毒风把池翎圈住,让“鬼鸮啼”先杀严雨珍,再合斗池翎,场面顿时凶险万状。
严雨珍虽恨二鬼入骨,可武功微末,眼见笔锋向她天灵盖划下,左踏一步想要避开,可这等粗糙身法在“鬼鸮啼”眼里宛如蹒跚学步,心中冷笑:“纳命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池翎身子滴溜溜转了半个圈子,“断风”步法匪夷所思,从毒风中直窜而去,同时一掌击出,扑向“鬼鸮啼”。
“鬼鸮啼”心说:“找死。”他长手长脚,当即左笔格挡,右笔疾刺池翎胸前“志堂穴”,可池翎料敌奇准,提手虚抓之下刚好将“鬼鸮啼”连笔带手拿在掌中,触手冰凉,池翎一喜:“果然四鬼不会这毒掌功夫。”可脑后忽觉罡风大作,池翎反掌疾攻,已用上“岚山”内力,同时对付两大高手,可这时三人内力外泄,波及到了严雨珍,她心胸憋住一口闷气,两眼一黑昏倒在地。
三人风云变幻间过了数十招,只听“鬼哭愁”噫了一声:“嗯……是无徽九式么,你是素女教的人。”听他如此说“鬼鸮啼”也撤笔回拉,三人立时罢手。
“鬼哭愁”道:“你既不是顺远镖局的人,老夫也不要你命,你我各为其主,也不必分个你死我活。”池翎骤听“素女教”三字顿感亲切,却又听不懂他的话。
要怪就怪他亲手杀了戚畏因,不然必定认出严雨珍的身份。
池翎冷道:“失敬失敬,比不得你滥杀无辜。”“鬼鸮啼”却道:“素女教何时成了信男善女,真是可笑。”他身高近丈,居高临下发声诡异至极。
“鬼哭愁”道:“老四不必多说,告辞了。”两人一前一后飘然而去,此刻严雨珍昏倒,镖局外池鸢还在等着,池翎又无三头六臂,如此结果已是万幸。
此地不宜久留,她将地上的严雨珍抱起,查看她口鼻知她性命无虞,翻身便走,此事颇有疑虑,只得等她醒了,从长计议。
林中惊鸟乱飞,猿猴夜啸,山中小径两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急驰而过。
前面逃跑的女人却是名姿容俊美的少妇,因着身后强敌,此刻竟失了往日沉着冷静,方寸大乱,“阁下是谁,为何非要与我过不去。”
身后的人一张黑布大氅遮盖全身,脸带黑铁面具,除了一双阴狠的眼睛外全身没有一处裸露皮肤,他嘿嘿冷笑:“顺玉妍,我看你能逃到哪去!快点领死,我还能饶你一条全尸!”
顺玉妍早在加入顺远镖局前就是成名多年的女侠,“金弹玉掌”的绰号英明在外,此刻虽惧又怎能束手就擒?
“阁下既然知道我的姓名,显是有备而来,究竟谁要取我的命能否说个明白!”说话之际,脚下却是不停。
“鬼含冤”狞笑道:“你的话太多了,停下吧。”说罢一个跟斗凌空翻过顺玉妍头顶,在她肩头一拍,顺玉妍似早已准备,一个“回风扫柳”扭去他的掌力,紧接着素手一扬,一把弹弓已握在手,弹弓连曳,金丸连珠打出,射向“鬼含冤”面门,手法之快、准、劲、狠,令人叹为观止。
谁料“鬼含冤”动也不动,一把金丸全中面具擦出火花,却似俱无损伤,显然功力差距太大。
顺玉妍一惊,待要再扣弓弦,“鬼含冤”已是一指点向她咽喉要害,这一指如矛似戟,笔直而来。
顺玉妍避无可避,只得和衣一滚,作势之下掌翻弹弓,“嗖!”“嗖!”两声,金丸疾飞向他双眼,这一招已是破釜沉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