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这告示都贴了十多天了,还没人来揭。”前面一名妇人和身旁的人议论道。
“哪有那么多名医啊?皇上这两年可没少贴告示征招名医入宫,为了银子,那些三脚猫大夫估计也都去试了个遍,哪还能有人啊?”另一名妇人说道。
“唉?也是啊。这太子身子也太弱了,御医民医都不管用,现在竟然更加严重了。你们说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咱们土国可怎么办啊?”
“嘘??你找死啊,敢咒太子,被官府的人听到了可要杀头的,咱快走?”
眼看那几人匆匆离去,锦儿不禁又看了看告示,被上面“重金”二字给吸引了。从现在开始她已经开始过独立的生活了,钱这个东西可是相当重要,而且越多越好。
虽然万毒门有钱,但一来之前没有仔细看过他们的账目,不知道他们盈余多不多,毕竟要养那么多号人;二来嘛,这治好病危的一国太子,别说是赏金了,说不定给个爵位都不是不可能呢。
锦儿刚下了决定想去试试,一旁的石渊已经翻身下马,径直上前将告示撕了下来,卷成卷揣进了怀里。
锦儿微微一诧,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他翻身上马。这人什么時候跟自己这么有默契了?竟然不等她开口就知道她的想法??
“我要你帮我救的人,就是太子。”低沉的嗓音传来,将锦儿脑中的“默契”二字敲得粉碎。
“哦。”锦儿撇撇嘴,正暗骂自己笨,却又突然想到个问题,“那个......要是治好了,我能收赏金吗?”
见她睁大了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石渊心里竟忍不住有些想笑。第一次见她露出一副财迷的样子,真可爱。
看出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隐隐笑意,锦儿忙正了正神色,有些不自在地撇撇嘴转回头不理他了。不给就直说嘛,小气?
“随你。”
锦儿转回头,正暗自骂骂咧咧着,突然听他说随她,顿時喜上眉梢,转头对石渊笑呵呵地说了句“一言为定”,便突然拍了身下的马儿一巴掌,马儿便嘶鸣了一声往前飞窜了出去,可怜身后的青月没反应过来,惊呼了一声差点摔下马去。
土国的天气似乎比金国和火国要冷不少,越往北走越冷,一路上风刮得脸生疼,身上也忍不住有些瑟瑟发抖。青月心细地拿出一件自己的外袍将锦儿包裹住,并让她侧坐在自己身前,将脸埋进他怀里躲避迎面的寒风。
到了一座主城后,一行人都赶忙去城里最大的一家成衣店买了几身厚实的衣服。
从店里出来,锦儿已经换上了相对厚实却一点都不臃肿的粉色绣白牡丹的锦袍,外加一件做工精良的白色狐裘斗篷,接着又去买了双暖和的皮靴换上。刚出店门,外面竟飘起了雪花。
“哇??下雪了?哈哈?”锦儿几步上前,仰头望着天,伸出双手去接那些纷飞的雪花,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掌心变得晶莹剔透,然后很快消融,面上充满了孩子般的新奇和喜悦。
金国的冬天似乎都不下雪的,花雾岛更是四季如春,见不到半点雪的痕迹,所以,她已经好些年没看过下雪了。
空中飘下的雪花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大朵,锦儿开心不已,一路边跑边转着圈儿,“咯咯咯”地笑着,看那无数雪花落在自己身上、脸上,幻想着自己也是一朵雪花,在跟随它们翩翩飞舞。
石渊和青月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一个面容平静,眼里漾起了一丝温柔之色,一个唇角微勾,笑得柔媚万分,却是谁也没有错过锦儿脸上的任何一丝笑容。
能这样默默地看着她如此纯粹、开心的笑颜,真是世间一大幸福。
雪下了大半天,到晚上時已经由大雪转为零星小雪了。
锦儿独自一人上了客栈的屋顶,将斗篷的下摆垫在有些厚的积雪上坐了下来,双腿屈起,双手支肘撑着下巴望着夜色朦胧中那些白茫茫的屋顶发呆。
一个人静下来的時候,便又开始想他了呢,不知道现在的他在做什么?睡了吗?还是在处理枯燥繁多的奏折?
突然,锦儿感觉后背一暖,一只手臂圈住了自己的双肩,转头一看,见青月已经在自己身旁坐了下来,而自己正被他用他的斗篷又裹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