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课堂翻转也翻转不了那么多次吧。
“不带这么玩的吧?”
渡昭当即就要掐晕自己昏死过去。
行朔赶忙阻止,“你这是干什么,这阁楼里是我从前搜罗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法器丹药,算是我的全部家当。
在此处上万年了,也没机会用了本想送你呢,你不要?”
渡昭当即满血复活,两眼放光,顺口念出,“我要,我要!我就是要……”旺旺碎冰冰。
等等,修真界没有碎冰冰,她改口,“我就是要继承你的遗产。”
“……”
行朔噎住了,虽然这话是没错,五十年来每次教渡昭绘符还布阵都在消耗自己的魂魄力。
一缕残魂所剩的本就无几,好在能消散前找到自己的传承者,但他总感觉那是赖话。
行朔此番之举,完全是燃魂传道授业,将毕生符阵双道倾囊相传,一个老头换一个修真界熠熠生辉的天骄不亏。
当然渡昭对此全然不知,她以为每次行朔教学只演示一两遍是想偷懒。
啊不,是磋磨锻炼她的记忆力。
若是行朔知道她觉得自己想偷懒定会吐血给她一个棒槌。
“如今我已没什么可教你了,此芥子空间也当是我送你的礼物了。
默念咒语即可将此芥子空间化作你心中想的任何物品带走。
出去吧,想必外面的上古战场秘境应该消失了。”
行朔说完便走入身后的金缕阁楼,心底竟隐隐觉得舍不得这孩子,虽然常常气的他头疼。
但从前孤寂的上万年他都觉得没这五十年过得快。
“老头!”
原本还惆怅的行朔一喜,就知道渡昭也舍不得他,脚步一顿,
“别离总是多愁,你走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不是,你还没有告诉我咒语是什么呢。”
行朔一个趔趄,原本因魂魄耗尽的苍白的脸生生被气红,没好气回头,
“芝麻开门。”
渡昭没想到是那么朴实无华的咒语,
“哦,好嘞,感觉你脸色不好,你快去休息吧。”
她凝聚魂魄力,抬眼望着空中,手指翻飞打了个繁复漂亮的结印,“芝麻开门!”
其实不用结印,只是她觉得这样有逼格乱比划的而已。
霎时间芥子空间开始扭曲变化,倏尔渡昭像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她刚刚说行朔脸色不好去休息,可他是一缕魂魄啊,他不用休息,除非……
眼看空间淡化她即将回到外界,情急之下连忙大喊一声,“芝麻关门!”
芥子空间瞬间恢复原样,渡昭快步奔向阁楼。
果然行朔的虚影已经淡化消弭到一半了。
她慌忙想将自己的魂魄力渡给他。
行朔和善微笑,“没用了,老夫的宿命已经完成了,本就该消散于世间。
你果然还是发觉到了,那最后一课老夫便教你接受逝去。”
渡昭眼眶一酸滚烫的泪珠滴在她的手背,当即庄重跪下拜礼,
“弟子渡昭,恭送恩师符阵道祖行朔,魂归太虚驾鹤仙游。
弟子必成遗志,光耀符阵之道诸天!师尊……慢行。”
说到最后她喉咙哽咽吐字。
这是第一次渡昭以弟子和恩师称呼两人,也是最后一次了。
行朔没想到消弭前还能听到她称自己为师,欣慰一笑,无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