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昭眯着眼去打量,咦,狐媚男好像又换了个红衣女子,看背影怎么还觉得一点熟悉?
前面那女子的声音娇俏,此刻这个女子声线却带着几分低柔。
“一直盯着我,我有那么好看吗?”
女子嗓音婉转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语调从容,渡昭听着有几分耳熟。
“姑娘好看极了,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了,你若跟了我万千灵石都是你的。”
男声故意压得低沉,似乎想让人听起来更加悦耳,实际上像公鸭嗓。
“呵,是吗?”
女子轻笑一声,那笑声却让人能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可惜那男子没听出来,依旧出声勾搭,“对啊,姑娘如此美丽不如趁着夜色,良辰美景我们……”
他话未落,只听“噗”一声极轻微的、如同丝线勒断血肉的声响,那男声的语调骤然中断,化为一声短促的“嗬嗬”漏气声。
“可惜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好看了。”
红衣女子漫不经心的语调,指尖牵引一根极细的丝线生生将男子的颈间切开。
一切发生的太快,渡昭都没来得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颈间喷冒出一道温热的血液直直溅到自己脸上。
铁锈味瞬间涌入她的鼻腔,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脸,黏腻猩红的液体,呕,好恶心啊。
红衣女子杀完男人,斯条斯理转身,清冷的月光下,渡昭能透过花丛缝隙看到她的脸。
月色如水,清晰地照亮了那道窈窕的身影,一袭红色华裳,容颜绝丽,美的让人窒息。
她此刻正用一方丝帕,擦拭着白玉般修长的指尖。
那张脸化作灰,渡昭都能认得,正是认得才惊愕。
怎么是花容与?!他怎么在这?!
花容与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心情甚好,仿佛刚刚割断的不是一个人的喉咙,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渡昭肾上腺激素飙升,心脏砰砰跳,完了她又撞到花容与不为人知的事了。
该死的,为什么花容与光明正大杀人这种事又让她撞上了,她要是说她没看到花容与会放过她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看来自己得在他没发现之前立刻离开。
渡昭不再多看,小心翼翼地自储物戒中摸出最高阶的隐蔽符,符箓无声燃尽,一层透明的笼罩住她。
隐蔽符起效,她脚下运起踏风诀,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飞速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渡昭并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影消失的下一刻,花容与缓缓抬起了眼眸。
目光地投向方才她藏身的花丛,唇角的弧度收起,薄唇抿成一条线。
很好,又让你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