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骇人的血痕竟开始飞速地弥合、收口,最终只留下一条极细极艳的红线。
如同精心描绘的朱砂,缠绕在他性感的喉结下方。
疼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种虚脱后的空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渡昭感觉到,花容与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脸,此刻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冶。
苍白的面容容光焕发,白里透红,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光,眉眼间的媚意浓得化不开,唇色如血染就。
整个人宛如山野间专门勾人魂摄魄的精魅所化,雌雄莫辨,美的不可方物。
渡昭没忍住吞咽口水,这都美成啥了……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蹦出一个念头。
她也好想用这张脸活一次啊。
太他爹的好看了吧!
花容与此时抬眸,自然也看到了渡昭对着这副皮囊露出一闪而过的惊艳和痴迷,与过往无数贪恋他美色的人如出一辙。
不过他心底没有像往常一样感到怒火,反而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绪悄然滋生。
花容与心情愉悦,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意。
看来自己的美色没有失效,依旧无人能挡。
渡昭也看到他流露出自恋的神情和笑意,想都没想就知道他心里想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啧,男人美而不自知的美最美,自知的美反而失了几分韵味,看着就不对味了。
她果断移开视线,目光看向地上那具无头的狐妖尸身。
“百岁就能修炼出半人之身是狐妖,这是青丘狐族吧?”
她心想青丘狐族不应该都在妖界的青丘吗,怎会来人类修士的地界,还被杀了。
青丘狐族上古曾出过九尾天狐常被视为瑞兽,代表着吉祥和幸福。
花容与听到这话,脸上的愉悦消失殆尽,眼神也冷了下来,微微垂下眼睑,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是又如何?你要曝光抓我吗?”
青丘狐族与人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两足不互犯,但也并不代表完全友好。
渡昭:“没有。”
她回答得毫不迟疑,这倒让花容与微微一怔。
破天荒地,花容与回答了渡昭前面的质问。
他带着难言的情绪,桃花眼深深看向渡昭:
“如果我说之前天枢中域那些割喉案与狐妖有关,你会信吗?”
渡昭看着花容与那双春水潋滟的桃花眼,不似从前轻挑有着层层伪装,有几分复杂和希冀。
“我信。”
花容与一怔,好像从未有人如此坚定的说相信自己。
他笑了,不再是那种刻意勾人虚伪做作的笑或冰冷讥笑,而是如同如春冰初泮,月华乍泻,春水荡漾。
绝美容颜染上一层清滟流光,纯粹而惊艳,倾国倾城。
渡昭嘀咕,一个男的没事笑那么美干啥。
她见他脖颈间那条细艳的红线,想起刚才那诡异的景象,以及他痛苦蜷缩的模样。
渡昭:“刚才那些虫子是蛊吗?”
“看你很痛苦的样子,是什么蛊?要不要帮忙?”
这人本性似乎也没坏到骨子里。
看样子或许可以挽回一下免得日后步入歧途邪道。
她难得地想当一回挽救失足蛇蝎美人的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