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小院空气不寻常的饭菜味被灵茶的清香冲淡了些。
宋文漪收拾完碗筷,心情颇好地坐回树下的摇椅旁。
渡昭几人正在院中坐着休憩。
宋文漪语气自然亲昵开口,“生生,这次试炼没受什么大伤吧?”
“你那法衣我看着袖口好像划破了一道,外袍脱下来给我看看,顺手给你补补。”
“生生?”
“噗——”
渡昭和洛京灼正喝着茶平复味蕾,闻言一脸难绷。
两人不约而同偷偷瞄向向自家大师兄。
生生,这么……这么软萌可爱的称呼,居然是叫平日里高冷寡言,剑气能冻死人的叶裴生?!
叶裴生对这个称呼也不适应,还在师弟师妹面前被叫出来。
他神色微微僵硬,耳尖泛起一层薄红,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语气平和:
“宋姨,我长大了……这个称呼,已不太合适。”
生生是他儿时刚被叶忘剑捡回无念宗的长辈们对他的称呼了。
“怎么不合适了?”
宋文漪不以为意,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小时候粉雕玉琢的,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叶裴生:“……”
他儿时未开智,宋文漪经常来夙剑峰逗他,没少被她捏脸,摆弄各种表情。
他不想继这个话题,只能生硬地找个借口:“法衣只是小损,不劳宋姨费心。”
“我还需回去练剑,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他起身,朝着宋文漪匆匆一礼,转身像落荒而逃地离开了小院
“哎,这孩子,从小就是个闷葫芦。”
宋文漪看着他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叹气。
从小板着张脸,她都怀疑是不是那段遭遇让这孩子变面瘫了,摊上那么个爹真不幸。
宋文漪不愿再想这些事,翻出玉芙辛从前在历练时破损的法衣。
她又拿出一个针线盒,里面的丝线并非寻常棉麻,而是泛着柔和灵光的冰蚕丝。
她搬了张小凳,坐到院中的树下,开始穿针引线,仔细地缝补起女儿的法衣。
法衣修补与凡衣不同,需要将灵力灌注于特制的灵蚕丝中,沿着破损之处针针缝合。
既要修复外形,更要接续灵力通道,是细致活,否则防御效果大打折扣。
玉芙辛也搬了张椅子,坐到母亲身边,安静地看着她飞针走线。
时而低声说几句试炼中的见闻,宋文漪偶尔点评一两句,手下动作不停。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极其温馨宁静的画卷。
渡昭坐在不远处,托腮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感慨。
难怪玉芙辛平日里对他们总是那么细心周到,温柔包容。
原来她是在这样充满爱意的环境里长大的,被爱滋养的人,自然懂得如何去爱身边的人。
这温情的画面落入另一个人眼中,却勾起了异样的心绪。
应如是目光落在宋文漪和玉芙辛身上,眼神飘忽,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象,看到了过去。
他嘴角那惯常带着的温和笑意渐渐消失。
这样的温情,七岁之前,他也曾有过……
母亲也曾这样,在春日暖阳下,冬日炉火旁,一边做着女红,一边温柔地和他说话,妹妹常在旁边嬉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