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昭对于台下的质疑声,她选择没听到,手中执笔依旧稳稳落笔。
意识海里不断勾连她踏入符道以来的心得与巧思,在芥子空间里的三十年不是白练的。
长老席上的一位神机门长老眯起了眼睛,狐疑开口:
“渡昭画的符纹,好生奇特,我竟从未见过,她真的不是在捣乱比赛乱画吗?”
他知道今年招生来个测灵根就能天降异象的孩子,玄明子亲自去收徒都被拒了,一下子就让人记住了渡昭。
侧边的玄明子觉得渡昭应该不是在乱画,她下笔极稳,灵力纯顺而不乱,“再看看吧。”
他见识广博,神机门又以符阵为主。
在符道一术,玄明子自认为没有他没见过的符箓,可偏偏渡昭绘制的这张符箓,他竟真没见过。
用神识揣摩空中波动的魂魄力与灵力走向,良久玄明子面上出现一丝难以置信:
“这下笔的符纹波动,似与魂力有关,渡昭想干什么?”
先前的长老一怔,旋即惊愕开口,
“绘制干涉魂魄的符箓?这,这可是逆天之举,她疯了吗?”
渡昭仍心无旁骛,将魂魄力注入笔尖蘸上朱砂,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在红符上游走。
随着她下笔,迥异于寻常符箓的奇异波动悄然在符纸上荡开。
渡昭逆天的意图好似被天道有所感知,道则开始不断压迫她,碾压她的魂魄力。
渡昭的每一笔都将消耗巨大的魂魄力,手中笔如有千斤重,试图阻止她绘制符纹。
迟栩梅感知到身边异常压迫,绘制炎爆符的手微微一顿,差点出错。
感受了异样的魂魄力波动,她诧异看向渡昭笔下的符箓雏形。
竟是真的在勾勒出全新的符纹,这灵气波动,代表符箓极大可能会生效。
不过无论渡昭如何选择,她符箓尚未完成,不可再分心了,她继续专注完善炎爆符。
*
迟栩梅的炎爆符才勾勒完最后一笔,才松了一口气。
倏尔一股强横来自九天之上的无形威压降落在渡昭身上。
天道不容许有人忤逆它,逆天而行的。
渡昭执笔的手一颤,笔尖在红符上方被不可抵挡的阻力扼住。
她下意识蹙眉,“怎么画不下去了……”
下一刻渡昭的眼耳口鼻忽然开始滴落出殷红的鲜血。
天道法则压迫宛如实质的重锤,猛地砸向她的魂魄。
渡昭因失血眼前发黑,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发白,怎么用力都无法再落下一笔。
但现在她的符箓才完成一个大致的轮廓。
观赛的修士们都惊了,纷纷议论。
“天啊,渡昭怎么突然就七窍流血了?”
“她画了什么符就血流了?我从未见过。”
“这符箓才画那么点就流鼻血了,果然是剑修画不了符,还硬挤符修赛道,魂魄力不行,早点回家吧。”
先前的神机门长老也摇头,“果然是逆天了,天道不容的符箓,她遭到法则反噬了。”
玄明子眉头皱起,他神色凝重,声音干涩:“法则反噬,她竟真在逆天绘制关于魂魄的符箓。”
“此符引来了如此强烈的天道排斥,她这符究竟是什么,凝固魂力还逆转消散?”
旁边的长老没忍住高声,“天道不容的事,渡昭你还是放弃另画张符箓吧。”
“不然将危及性命,纵使你有能创符的异禀天赋,也不可任性妄为。”
渡昭这血流的骇人,观众们都以为她会就此倒下放弃比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