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辛喃喃低语道:“就算被超度过,那这里也不该如此干净……”
她没感受到洞内有一丝怨念。
渡昭:“而且,如果这里就是鬼王处置新娘的最终之地,为何没有发现昨夜被带走的那位刘家姑娘的尸体?”
“甚至近连一年内的新尸都没有?”
她指着洞内,“你看,这些尸体,按师姐先前的判断,最新的也死去至少一年多了。”
洛京灼看了看四周,猜测道:“也许新的尸体,被鬼王用别的法子处理了?”
“比如吸干精元,化成灰了?或者变得跟这些老尸差不多,咱们看不出来?”
渡昭看着那些形态各异的尸体,腐烂程度确实差异明显。
洛京灼的解释虽然牵强,但在缺乏更多线索的情况下,似乎也勉强说得通。
她压下心头的疑虑,微微点了点头:“也许吧……”
就在这时。
洞外传来极轻的“沙”一声,像枯叶被踩,又像衣角擦过灌木。
三人同时抬眼,交换一个眼神。
渡昭动作最快,身形一晃已如轻烟掠向洞口。
洛京灼和玉芙辛也紧跟其后。
冲出洞口的刹那,左边林子里一道模糊的黑影倏地闪过,快得像错觉,眨眼没入更深的槐树林荫里。
“追!”
渡昭低喝,春不寒剑已出鞘。
三人身影没入憧憧树影,洞口重归死寂。
只有那些带笑的尸首,静静躺在黑暗中,嘴角弧度丝毫未变。
*
渡昭三人施展踏风诀,足尖轻点地面,三道身影如疾风般,在林中疾掠。
槐树林深幽阴阴,枝叶遮天蔽日,只余下几缕惨淡的日光洒落,将树影拉得扭曲变形。
他们没追出多远,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玉芙辛倏尔出声:“等等,那边好像有人。”
三人止步,只见一棵老槐树下,赫然倒卧着一具人影。
那女子身着鲜红的喜服,在日光下显得刺眼而诡异,但她的脸却白得骇人,毫无血色,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长发散乱地铺在枯叶上,嘴唇发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蜷缩着,活像一具尸体。
洛京灼心头一紧:“这喜服,她,她不会是昨夜鬼王娶妻时,轿子里坐着的那个刘家新娘吧?”
昨夜那新娘是刘家的,她叫刘盼。
玉芙辛怔在原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刘盼。
她想起今早在刘家,刘娘撕心裂肺的哭嚎,一直在苦求他们救救刘盼。
那哀恸的哀求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如今,刘盼就倒在这里,气息全无,玉芙辛只觉一股钝痛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声音颤抖:“我们来晚了一步了。”
“就刘娘今早的神情,若知道女儿这般惨状,怕是会活不下去吧。”
洛京灼也面色沉重,他虽怕鬼,但在洞穴内目睹了那些女尸的惨象。
此刻面对这鲜活生命的消逝,恐惧竟被一股莫名的悲悯取代。
“唉,或许我们带着她的尸体回去,刘娘应该也会好受些。”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蹲下,伸手轻触刘盼的颈侧,正打算为她敛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