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并不是一开始就被拋落到那的位置,甚至有的被并排放在稍平整处。
玉芙辛眉心微蹙:“确实像有人来过,动过它们。”
两人对视,心中同时掠过一丝异样。
渡昭将神识缓缓铺开,无形感知塔内任是否有婴灵藏匿。
几乎同时睁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惊疑。
渡昭皱眉:“又没有怨气。”
玉芙辛的声音也凝重起来:“死了这么多婴孩的弃婴塔,为何没有婴灵产生怨气?”
这太诡异了。
与昨日山洞中那些含笑女尸一般诡异。
玉芙辛:“按常理,这塔用了不止一代人,累积的婴灵不知凡几。”
“即便偶有超度,怨气也应淤积深厚,阴秽难除,不可能没有怨气。”
渡昭接过话头,“而且我不信那些弃婴的父母,会挨个都请人来做法事超度。”
请人做法事,那么多女婴,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她不觉得弃婴的父母会花这笔钱。
渡昭边说着,忽然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襁褓。
还能依稀看出被子的颜色,应该是前不久被丢下来的。
她蹲下身,正欲凑近细看时,忽然塔内骤然卷起一股阴风。
风来得又猛又冷,带着刺骨的寒意,地上的尘灰与碎骨屑都被卷起。
可这塔近乎封闭,仅顶端有入口,哪来强风灌入塔内?
渡昭与玉芙辛霍然起身,背靠而立,都唤出法器,进入戒备。
下一瞬,令人心悸的森寒怨气,凭空涌现,充斥着整个塔内。
那阴冷的怨气,激得人血液几乎冻结,本能泛起体内深处的恐惧。
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凭空凝聚浮现,它没有固定形态,只在不断扭曲变幻。
渡昭下意识就能判断出,这莫约就是鬼王了。
她和玉芙辛相视,都能读出彼此的意思:鬼王,来了。
怨气太盛,她们的衣摆被吹的猎猎作响。
玉芙辛传音:“这鬼王吸收怨气修炼,塔内如此干净,那些婴灵定是被它吞噬了。”
黑雾动了。
它并非扑击,而是如同活物般蔓延包裹,所过之处,萤灯的光芒变得黯淡了。
阴寒的气息无孔不入,试图侵蚀护体灵光。
渡昭拔出春不寒,剑光如雪,斩向那雾团。
剑身毫无阻碍地没入黑雾,如同劈进虚空。
这鬼王不知在此积攒,炼化了多少年怨气,早已非寻常邪祟。
它无形无质,根本奈何不了鬼王。
渡昭想用烬天绫把这邪祟给净化了,结果竟无法催动,她一怔。
这才发现,塔内似乎被村民们下了镇压婴灵的邪门阵法。
这阵法阴毒,能让婴灵们永世不得超生进入轮回。
渡昭忍不住低碎啐:“好狠毒!”
鬼王怨气漫上来,如冰刺骨,如水几乎能让人窒息。
玉芙辛把她储物戒的法器都用了一遍,起效甚微,焦急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