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渡昭从玲珑楼中醒来起身,发现玉芙辛正给他们做早膳。
玲珑楼五脏俱全,玉芙辛自从知道渡昭和洛京灼喜欢吃她下厨做的菜,储物戒里常备着灵蔬。
三人吃完早饭,玉芙辛收起玲珑楼,他们今日要去刘家探探昨夜鬼王娶妻的情况。
天光大亮,黑槐山下的村庄在晨光中显得宁静祥和。
渡昭眉头微蹙,观察着四周,他们昨天到黑槐山时已入夜,看不清村镇的全貌。
此时是白日才见到全貌。
或许是土地不适合开垦种植,村庄的田地稀少,只零星种了些玉米之类的,庄稼长的也不好。
不过她看到的路过的村民们精神都挺好,并没有面黄肌瘦。
“师姐,这村子好生奇怪。”
渡昭低声对玉芙辛说,“村前的田地这么少,为什么这些村民看着不像饱受饥苦的模样?”
玉芙辛目光扫过远处几片庄稼地,又看了草木苍苍的黑槐山,若有所思:
“常人道靠山吃山,他们应该是靠山吃为主,并不靠种地。”
恰好这时候几个男童在路边追逐嬉闹,有个顽劣的男童还差点把小球砸到玉芙辛身上。
渡昭一脚把球踢了回去,她能看出那男孩是故意的,嘴角挂笑但语气微冷:
“小孩,你要是再‘不小心’把球踢到姐姐身上,小心我烧它了!”
小男孩朝她做了个鬼脸骂道:“赔钱货,你买的起吗?略略略。”
旁边的几个小男孩也纷纷起哄:“赔钱货!赔钱货!”
洛京灼气的牙痒痒,故意抬拳挥了挥:“你们再说一遍!”
小孩们面面相觑,随后一溜烟跑走了。
玉芙辛压下洛京灼的拳头:“算了,我也没事,现在先去刘家的事最重要。”
*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刘家门前。
确如昨夜老婆婆所言,一棵歪脖子的老槐树斜倚在土墙边,枝叶蔫蔫。
刘家房屋破败,屋顶的瓦片有残缺,露出好几个黑黢黢的窟窿。
但明明穷得连屋顶都修不起,那扇漏风的木门缝里,却丝丝缕缕飘出白米饭香。
刘爹从门缝中见到外面有人站着,他一眼就看到了渡昭和洛京灼腰间佩剑,便知他们是修士。
他昨日便听那多嘴的老婆子提过有小仙长打探他们家,今日没想到真来了。
若能讨好仙长,得些仙丹赏赐,说不定他这辈子也有造化了。
刘爹立刻起身去开门迎接。
渡昭还打算敲门,门就开了。
刘爹是个干瘦汉子,搓着手哈腰道:“几位小仙长大驾光临,快请进,正赶上家里吃饭,仙长们可要一起?”
渡昭不想绕弯子,她开门见山:“我们为昨夜鬼王娶妻一事而来。”
刘爹脸上的笑容僵住,干笑两声:“外头风大,进屋说。”
一个面色灰败、眼眶红肿的妇人正跟在刘爹身后,应该是刘娘。
她听闻鬼王娶妻便抬头,瞥向渡昭,欲言又止,却被刘爹一记狠厉的眼刀瞪了回去。
她肩膀一缩,垂下头,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屋内比外面更显寒酸。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大口扒着碗里的米饭,对来人恍若未见。
而在最阴暗的角落,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瑟缩地蹲着,眼巴巴地望着饭桌,不敢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