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质之佳,在老夫见过的后辈中也算得上出类拔萃。”
接着他如实相告,“不过方才被那黑袍人打得不轻。”
“魂体受的伤虽然死不了,但也是元气大伤,很难恢复如初了。”
渡昭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自己,连累他们魂体元气大伤,不能恢复如初,她过意不去。
她看向老神仙,语气里带着恳求:
“你一定有法子救他们对不对?”
灰白色道袍的老神仙凝神看着渡昭,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缓缓开口:
“孩子,你可是只有一次与我们见面的机会。”
“既然与你相见,老夫自然可以帮你一件事。”
“你确定要用在他们身上吗?”
渡昭连一息的犹豫都没有。
“对,”她斩钉截铁地说,“我想见你们,自然是为了救他们。”和我自己。
没有他们俩,她估计早就被恶鬼拽入忘川河了。
灰白色道袍的老神仙微微动容。
他见过太多人,在得到千载难逢的机会时,第一个想到的都是自己。
自己的修为、自己的寿命、自己的利益。
可这个孩子,居然把这样珍贵的机会,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让给了旁人。
深青色道袍的老神仙一直没说话,此刻却忍不住冷哼一声。
他斜睨着渡昭,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你那么想救他们二人。”
“怎么,他们是你的情人吗?”
渡昭立刻严肃起来,脸上的表情正经极了:“当然不是。”
“他们是我的友人。”
她顿了顿,又想到谢无韫和花容与为她魂魄离体入冥界。
一个是神机门的神子,一个是合欢宗的圣女。
一个跟她半路师叔侄关系,一个跟她甚至算半个冤家。
他们竟能舍身相助替她拦住黑袍老头。
渡昭的声音放轻了些,语气十分坚定:
“是挚友。”
她抬起头,看着两个老神仙,目光坦荡而清澈。
“世间情分万千,并非只有情人之爱,友人之谊亦弥足珍贵。”
深青色道袍的老神仙被这话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活了多少万年,听过无数人谈情说爱,歌颂爱情山盟海誓海枯石烂。
可从来没有听过有人用这样坚定的语气,这样诚挚的神情,说友人之谊亦弥足珍贵。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重情重义。
他有点震撼。
甚至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如果当年他们那一代的天骄也能如此相信彼此的情义,结局或许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