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与看着叶裴生也晕了过去,颇为满意,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看来自己的魂魄力确实强了许多。
室内内,再无一人清醒。
花容与收起碧玉珑铃,站起身来。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双幽深的瞳孔。
他低头看着满殿昏睡的人,缓步走向灵晶棺,渡昭此刻正在那安详地躺着。
花容与唇角的笑意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烛火幽幽地燃着,将满殿昏睡的人影投在墙壁上,一片模糊的暗色。
七盏锁魂灯的幽蓝色火苗纹丝不动。
花容与站在灵晶棺前,低头看着棺中的人。
渡昭躺在金色的灵晶棺中,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面容苍白如雪。
锁魂灯的蓝光映在她脸上,给她平添了几分不属于人间的冷意。
花容与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棺盖。
金色灵晶打磨的棺盖滑开,一股寒气从棺中溢出,在他指尖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没有在意,只是看着棺中那张苍白的脸。
目光从上往下,慢慢地移动,最后落在她的脖颈上。
花容与伸出手,掌心悬在渡昭脖颈上方,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比量什么。
纤长苍白,像一截易碎的瓷器。
他若是想,一只手就能掐住,轻轻一拧,就能把头颅扭断。
花容与没忍住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收回手,将那只悬在渡昭脖颈上方的手放回身侧。
渡昭本来就死了。
只不过还没死透而已。
他的目光从渡昭身上移开,落在地上那七盏锁魂灯上。
幽蓝色的火苗静静地燃着。
只要七盏锁魂灯还在,渡昭的魂魄就被锁在体内,还有一线生机。
但如果他现在把这些灯熄灭,那渡昭就彻底魂飞魄散,死透了。
花容与看着锁魂灯,眼神幽深。
烛火打在他绝美似妖魅的脸上,明灭不定,映得他像一尊精致绝伦的玉像。
按理来说,渡昭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她知道了自己男扮女装作为合欢宗圣女的事。
寻常人光是知道这一点,早就被他杀得渣都不剩了。
何况,渡昭还撞破了他杀青丘狐族的事,以及命的是,她知道他身上的琉璃美人蛊。
那是花容与最大的秘密,是他在这世上最见不得光的弱点。
可以说渡昭的存在就是他安存于世的最大威胁。
要是花容与现在把七盏锁魂灯熄灭,让渡昭魂飞魄散。
那这世上,就再无一人知道他的秘密了。
他不用再担心,有朝一日,自己的秘密会在世人眼中暴露。
他可以继续用合欢宗圣女的身份,方便在阳光下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