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浅浅地拂过唇角,心里的重担稍稍轻了几分。
“好。”
两人并肩走在回千醉楼的路上,日光温暾,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
两日后。
青丘城落了一场薄雨,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气息。
街面上行人少了许多,只有几只不怕水的狐族小孩光着脚在积水里踩来踩去,溅起的水花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渡昭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推开半扇窗,雨水从檐角滴下来,啪嗒啪嗒打在窗沿的木板上。
她伸出手,接了几滴,指尖凉丝丝的。
“渡小姐。”
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
“楼下有从宫里来的人找您们说话。”
“知道了。”
渡昭收回手,随意在衣摆上擦了两下,推门出去。
楼下大堂里,一个穿着浅紫色衣裙的狐族女子正端坐在茶桌旁,腰背笔直,姿态端方。
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侍女,垂手而立,安静得像两尊雕塑。
看见渡昭下楼,那女子起身行礼,动作不疾不徐。
“渡仙子,在下奉九王女之命,特来邀请诸位前往宫中赴宴。”
渡昭挑了挑眉,白霜泣说的宫宴那么快就来了吗?
这个邀约倒也不算意外。
白霜泣这两天认定渡昭她们是什么“深藏不露的妖修高手”。
三天两头派人送东西来,言语之间颇为热络,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一个意思。
帮她把储君之位弄到手。
渡昭每次都含糊应付过去。
她又没疯,她们来青丘是为了芷仙玉髓,掺和狐族王储之争干什么。
“渡仙子?”
那紫衣女子还等着回话。
渡昭回过神:“什么时辰?”
“今夜酉时,宫中设宴,王女特意叮嘱,请诸位务必赏光。”
“行。”
渡昭答应得干脆。
紫衣女子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笑容,又行了一礼,带着两个侍女转身离去。
渡昭把消息带回房间里和大家商量,房间内设了隔音结界,倒是不怕隔墙有耳了。
洛京灼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啃得咔嚓响。
“我们真要真去吗?”
“为什么不去?”
渡昭在茶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去王室也未必是坏事,别忘了我们是来青丘干嘛的了。”
“再说了,要是不去,拂了白霜泣面子,说不定还得罪她。”
“得罪就得罪呗。”洛京灼不以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