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竹汀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边,“花容与的事我会派人去找,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们这两天先在青丘安顿下来,最近青丘恐怕要不太平了。”
渡昭也站起来:“多谢。”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微生竹汀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不过渡昭,你欠我一顿酒。”
她和渡昭过过招倒是舒坦了,也不知道渡昭酒量怎么样,要不是时机不对,她还挺想试试的。
渡昭笑了,“行,回头还你。”
任欢颜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那种不需要太多言语就能明白的交情,心里莫名有些羡慕。
她也有这样的朋友吗?
好像没有。
在合欢宗,她是亲传弟子,备受全宗弟子的敬仰,却没人愿意和她深交。
虽然圣女待她确实不错,但她觉得圣女若即若离,让人捉摸不透。
太神秘了,有些不真实。
她还是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习惯了一个人扛。
可眼前这个渡昭,明明自己也很累了,却还在替她想办法。
任欢颜低下头,轻轻吸了吸鼻子。
“任姑娘?”渡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走了。”
“来了。”
她抬起头,快步跟上去。
走出微生家的驻地,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渡昭走在前头,步伐轻快,完全不像是一个昨夜刚被追杀了一整晚的人。
“渡昭。”
任欢颜忽然叫住她。
渡昭:“嗯?”
任欢颜:“谢谢你。”
渡昭回头看她,阳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眉眼间全是少年人的明朗。
“别这么客气。”
她笑了笑说,“我们这都多少次出生入死的交情,早就是自己人了。”
”自己人之间,不用说谢。”
任欢颜看着她的笑脸,鼻子忽然一酸。
但她忍住了,“好!”
合欢宗的亲传大弟子,不能轻易在人前掉眼泪。
合欢宗所修的魂术最好要忍住情绪外露,圣女做的很好,她可能就差点。
“走吧。”
渡昭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先去找大师兄他们,然后好好吃顿饭。”
”我快饿死了。”
“你不是金丹修士,早就辟谷了吗?怎么还会饿?”
“辟谷了我也是人,是人就会饿。”
渡昭理直气壮,“我又不是那些闭关几百年不吃不喝的老怪物。”
任欢颜终于忍不住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