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背的衣服被烤焦了一大片,皮肤火辣辣地疼。
“该死……”他抹掉血迹,喘息着往前走。
前方传来风声。
不是普通的风,带着寒意的风,像是从冰窖里灌出来的。
花容与抬头看了看,山势在这里骤然拔高,一座孤峰突兀地耸立在雾气中,峰顶被白雪覆盖,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白光。
狐岐山巅。
花容与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终于快到了。
山脚到山巅,垂直距离不到千丈,但路极难走。
到半山腰的时候,风已经大到要把人吹飞起来的程度。
花容与不得不把兽形的尾巴放出来,用尾巴缠住岩壁上的凸起,把自己固定住。
雪也开始下了,细小尖锐的冰晶,被风裹着打在脸上,像刀子割。
一路上,花容与的狐爪都裂了,手冻得发紫,但他没停。
天色渐渐亮了,但在狐岐山巅,常年风雪弥漫,根本看不到太阳。
花容与终于爬上了山巅。
他瘫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身上全是伤,衣服破烂得不成样子,露出来的皮肤上有冻伤、割伤、烧伤、爪伤。
新旧交叠,和他往日翩翩贵公子的模样相去甚远了。
花容与牵扯到伤口疼得皱眉,“嘶,好久没那么狼狈了。”
他从储物戒里摸出疗伤丹药,干吞了下去。
药力化开,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身上受伤的位置传来一阵酥麻,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雀鸟,落在他肩头,羽毛白得发亮,像一团雪。
小雀鸟抖了抖翅膀,叽叽喳喳地叫起来。
“主人!你可算把我放出来了,憋死我了憋死我了!”
寻灵雀的声音清脆响亮。
“别吵。”花容与揉了揉耳朵。
“我哪有吵!你都把我关了几天了?!”
“你知道我有多闷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我一个人——”
花容与打断它,“等找到芷仙玉髓,回去给你吃三颗灵果。”
他作为九尾狐,虽然能大概青丘至宝的位置,但他没见过芷仙玉髓长什么,还是得放寻灵雀出来。
“真的?!”
寻灵雀瞬间安静了,小眼睛亮晶晶的,“三颗?大的那种?”
“嗯。”
“成交!”
寻灵雀扑腾着翅膀飞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个圈,然后闭上眼睛,仔细嗅着什么。
片刻后它睁开眼睛,兴奋地扑棱翅膀叫起来。
“主人,我找到了找到了,就在前面的寒潭!”
“那株发着七彩灵光的灵植就是芷仙玉髓,我闻到它的味道了,好香好香啊!”
花容与站起身,顺着寻灵雀指引的方向望去。
山巅中央,有一处不大的寒潭。
潭边长满了冰棱,晶莹剔透,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折射出冷幽幽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