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从前是本王错怪了你。”
她起身向一众大臣长老们宣告,“即今日起恢复四殿下的所有权利。”
这一场震动整个青丘的私养妖兵案,以白期雪被彻底废黜,打回原型而告终。
——
白晏辞走在回宫的回廊上,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表面上看,在这场风暴中,他是最耀眼的一个,不仅亲手揪出了白期雪的谋逆罪证,还得到了妖王的赞赏。
可不知为何,白晏辞的心里总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毛骨悚然感。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长廊的另一头,白景弦正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走着。
偶尔遇到相熟的朝臣或长老,他还会温和地拱手行礼,没有一丝得志的张扬,更没有半点心虚。
“四殿下,怎么了?”
身旁的亲信低声问道。
“去查。”
白晏辞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警惕,“给本殿下死死盯着白景弦。”
这次的事情,他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一个人在如此大的风暴里,居然能置身事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错。
而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是!”
而在长廊的另一端,几位长老院的资深长老正看着白景弦的背影,低声赞叹。
“七殿下虽说平日里不受王上重视,但这心性,确实是极稳的。”
“是啊,刚才大殿上那番话,字字句句都在为大局着想。”
“相比于四王男的咄咄逼人,七殿下倒更有一国储君的温润气度。”
白景弦听到了身后的议论声。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掩去了眼中那一抹计谋得逞的嘲弄。
白景弦的面上露出一贯如沐春风的笑容。
连路过的宫人都赞誉他的贤德。
借刀杀人,除掉了一个心怀不轨的对手。
他不仅没有沾上一丝泥腥,反而博得了一个“温润无害、心系大局”的美名。
整整三个月,青丘妖宫内的空气仿佛都是黏稠的血。
渡昭站在廊下,看着檐角被夕阳染成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迹。
眼下,剩余能继承储君之位的王女王男越来少,他们的竞争越加激烈。
狐宫里的气氛就一天比一天不对劲。
五王男白霁修被终身软禁,但渡昭偶尔路过他那座偏僻的院子,总能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含混不清的咒骂。
白霁修像是在那座院子里慢慢腐烂,谁也救不了他。
白风羽是在围猎途中“意外”坠入百丈冰渊的。
据说当时所有人都在追赶一头雪豹,白霁修的马忽然受惊,疯了一样地往悬崖边冲。
等侍卫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连人带马已经消失在茫茫雪雾里了。
捞上来的时候,白风羽双腿骨骼尽碎,像是一团被揉皱的纸。
他躺在担架上,眼睛半睁着,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腿怕是已经废了。
渡昭远远地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她没有去问这件事是不是意外,只是不知道这究竟是又是谁的手笔了。
紧接着是三王女。
三王女游历天下多年,性子洒脱,不恋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