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妖宫,上至长老院,下至普通妖仆,彻底震动。
一时之间,八王女白期雪要谋逆造反夺位的消息在狐宫上下传得沸沸扬扬。
此时,白景弦的寝宫内,正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白景弦一身素净的长袍,正坐在桌前,用一柄银剪细心地修剪着一盆墨兰。
他的脸色依旧温润如玉,不见半点波澜。
“主子,事情都办妥了。”
一名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跪倒在地,声音压得极低,“禁卫军已经把证据全部呈给了王上,八殿下此时已被围困在府邸之中。”
白景弦的手没有抖,稳稳地剪下一片枯叶,淡淡地笑了一声:“八妹倒也是个有心思的。”
”这么多年来,倒是一直用懦弱的外表欺骗我很多年啊。”
要不是白期雪突然找刺客,对白霜泣出手,他还不知道狐宫还有这么一只利爪。
”听说白期雪偷偷在外面招揽了不少散妖和没落的氏族。”
“主子英明,她若不招揽那些人,咱们还没这么容易把‘私养妖兵’的罪名做实。”
黑影低声奉承道。
这场震动妖宫的谋逆案,从头到尾都是白景弦一手导演的戏码。
当他知道到白期雪的懦怯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心思颇深,一直暗中窥探着那个位置。
白景弦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便决定先下手为强先除掉白期雪。
白期雪确实想私底下培养势力,但以她的底蕴,根本不可能组织起如此规模的妖兵。
更不敢让他们去吞食狐族妖丹。
是白景弦,在暗中推波助澜。
他故意放出风声,用秘术诱惑那些散妖,再暗中替白期雪“安排”了那些人手和粮草。
他甚至故意留下了漏洞,让那些人去吞食妖丹,好把动静闹大。
最后,再借着旁人的手,巧妙地把这颗炸弹捅到了妖王面前。
“去告诉九妹一声。”
白景弦放下银剪,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兰花的叶片,声音温柔得有些诡异,
“她不是一直想查出前些日子在狐宫中刺杀她的幕后真凶是谁吗?”
“把证据递过去,告诉她,就是我们这位好八妹动的手。”
“主子这是想……”
“九妹如今心火正旺,有了这个机会,她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白景弦微微一笑,“多一个人落井下石,这桩案子才算彻底铁证如山。”
黑影望着主子温和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任谁都想不到温良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颗心。
他心中不寒而栗。
——
正午时分,狐宫大殿内。
气氛沉重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妖王白若眠高高坐在王座上,一张风韵犹存的脸上覆盖着一层浓重的阴霾。
大殿中央,白期雪身上的华服已被扯得凌乱,双手被缚妖索死死捆住。
她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柔弱此时荡然无存,一张精致的面孔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母王,儿臣冤枉,一定是有人陷害儿臣啊!”
白期雪在大殿上疯狂地怒吼,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