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不该卷入这场争斗的。
可不知为何她偏偏在这个时候回了青丘。
渡昭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回来。
也许是听说妖王要立储,觉得自己也有机会,也许是单纯想家了,想回来看看。
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回来的那天夜里,府邸起了大火。
渡昭那天夜里被惊醒,推窗望出去,西边的天空被映得通红。
火光照亮了半个青丘城,热浪隔着十几里都能感受到。
那不是普通的火。
渡昭后来听微生竹汀的人说,那是妖火。
三王女府邸里的侍女、侍卫、管家,全都在大火中化作了一摊灰烬。
三王女本人虽然被救了出来,却容貌尽毁,妖丹严重受损。
她那张原本姣好的脸被毒火舔过,皮肤像是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淌,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和隐约可见的骨茬。
她现在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这段时间,三王女院子里每天都能听见哭嚎声,不是她自己哭,是她身边仅剩的几个老仆人在哭。
三王女自己从来不哭,她只是坐在黑暗里,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像是已经死了一样。
白晏辞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白七雪的事后,白若眠表面上对他大肆赞赏,但背地里对他的忌惮与怀疑与日俱增。
渡昭这段时间忙着去介子空间,把芷仙玉髓的残枝给种下。
希望能养活,重新培育出芷仙玉髓,师兄师姐他们的灵脉就有救了。
洛京灼在人间皇宫中,因为父皇母后慈爱,对所有的孩子都是一视同仁。
加上父皇以仁孝治天下,所以并不会有如此残酷的夺位之争。
所以洛京灼也是头一次在狐宫见识到了只有话本里才会出现的宫斗大戏。
他经常把所见所闻当做八卦一样讲给渡昭听。
什么常常能听见宫人们私下议论,说四殿下又被妖王当众训斥了,说白若眠看四殿下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是在看一个外人。
反正白晏辞似乎越来越不被白若眠待见了。
事实正是如此。
排在白晏辞之前面二王男和三王女都无缘储君之位了。
按理来说,白晏辞本该是最顺理成章的储君人选,白若眠似乎并不钟意他。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你瞧瞧老七,再瞧瞧小九,你哪一点配当这个长兄?”
寝宫内,白若眠将一卷厚厚的奏折狠狠砸在白晏辞的额角上。
奏折的硬边登时削破了他的皮肤,一缕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淌了下来。
白若眠靠在龙榻上,脸色透着一股怒意,一双狭长的狐眸里满是不耐与冷酷。
白晏辞死死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双手按着地面,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他低着头,任由额头的鲜血模糊了视线,声音沙哑:“母王息怒,儿臣知错。”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是不是失宠了将啊?”
”出去吧,看见你就碍眼!”
白若眠疲惫地挥了挥手。
白晏辞缓缓站起身,退出了寝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