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昭打了个寒颤。
果然是能当上妖王的狐狸,都不是什么省心的角色。
“这只是我的猜测。”
微生竹汀端起茶杯,恢复了平时那种云淡风淡的语气,“也许我猜错了,也许不是。”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以目前来看,白景弦不可能登上妖王之位。”
“就算他坐上去,也坐不了多久。”
渡昭点了点头,把微生竹汀说的话记在心里。
“多谢了竹汀。”
微生竹汀摆摆手:“不用谢,怎么老跟我客气。”
渡昭笑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了一句:
“竹汀,你觉得白霜泣这个人怎么样?”
微生竹汀想了想,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能在王宫里活到现在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们离她远一点吗?”
渡昭讪讪笑,“她说要我们助他登上妖王之位,就把芷仙玉髓给我们。”
微生竹汀眉头微挑,“嘶,怪不得那日我们去芷仙玉髓已被人取走。”
“如果是她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风更大了,雪也更密了。她踩着积雪往回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微生竹汀说的那些话。
七王男先天不足,体弱多病,登不上王位。
四王男急着篡位,已经在给妖王下毒。
剩下的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只有白霜泣。
可白霜泣的处境也不好,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等着她犯错。
渡昭忽然停下脚步,她想起白霜泣之前说的话。
“从小到大,所有人接近我,都是因为我是王女,因为母王宠我。只有你们,救我的时候,不知道我是王女。”
白霜泣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很深的、藏了很久的疲惫。
渡昭忽然觉得,也许白霜泣比她表现出来的要聪明得多。
也许白霜泣早就知道,那份宠爱是假的。
早就知道,自己是一颗棋子。
白霜泣今天来找他们帮忙,不只是因为需要她的帮助。
更是因为在所有人都把她当棋子的王宫里,她需要一个不会把她当棋子的人。
她记得她穿的是一本修仙文啊,为什么在这里开始思考宫斗了呢?!
既然决定要帮白霜泣登上妖王之位,那渡昭就开始调查狐族王室的事。
她没有去找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也没有试图接近白若眠身边的近侍。
那些人太精明了,稍有不慎就暴露。
她决定去藏书阁看看。
青丘狐宫藏书阁。
看守藏书阁的是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狐妖,胡须垂到了胸口。
渡昭去的时候,老狐妖正坐在门口的躺椅上打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