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弦,先天不足,体弱多病。”
”自幼以灵药续命,每日服药三次,每次九种丹药,缺一不可。”
“稍有疏忽,便会引发旧疾,重则危及性命。”
渡昭的眼睛微微睁大。
微生竹汀继续说:“他的病是天生的,妖王找遍了青丘的医师,都治不好,只能靠药物维持。”
“他现在看起来健康,是因为药物在撑着。”
“但他的身体底子太差了,经不起任何大的折腾。”
渡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白景弦那张温和的脸,平日里都是不骄不躁,和声细语。
她一直以为那是一种教养,一种刻意磨练出来的沉稳。
现在才知道,那不是沉稳,是虚弱。
一个人如果稍微动一下就喘不上气,那他自然只能慢慢走。
“他是什么病?”
渡昭问。
“具体的不太清楚。”
微生竹汀把纸放回桌上,“微生家的情报网虽然广。”
“但这种王室内部的隐秘,打探到这已经实属不易了。”
渡昭若有所思,确实。
她又想起宫宴上,白景弦坐在末尾,全程安安静静,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动。
她当时以为他只是性格内向,不喜欢热闹。
现在想来,他也许只是在保存体力。
一场宫宴下来,他可能比她想象的要累得多。
“那白若眠为什么还要扶持他?”
渡昭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一个先天不足,体弱多病的王男,怎么可能是储君的合适人选?”
“就算他想坐那个位置,他的身体也撑不住啊。”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微生竹汀放下茶盏,看着渡昭的眼睛。
“什么可能?”
“妖王根本就没打算把王位传给任何人。”
渡昭愣了一下。
“你是说......”
“我是说。”
“妖白若眠立储的消息放出来这么久,几位王男王女斗得你死我活,残的残,废的废,死的死。”
“唯独自己,坐在那张王座上,看着这一切,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渡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什么都没做,就是在做最大的事。”
微生竹汀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她在削弱自己的孩子们。”
渡昭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她想起白若眠那张慵懒的脸,想起她在朝堂上那些看似随意的决定。
她把地牢交给白霁修时的信任,在平日里上对白霜泣的盛宠。
如果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