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眠的修为虽然高,但换皮之术的代价不是修为能完全抵消的。
不仅是她的脸在变,她的身体也在不断地排斥那张不属于她的皮囊。
皮肤下面时常有暗红色的血丝浮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需要不断补充新鲜的生命力,才能让那张不属于她的皮囊继续留在自己身上。
渡昭看到这里,心中那块长久以来的谜团终于彻底解开。
难怪修仙界这百年来,经常有前往妖界边缘历练的年轻弟子莫名其妙地失踪。
各大宗门派了无数弟子去寻找,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那些人就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原来不是意外。
是那些失踪的弟子们,全都被这位妖王抓进了深宫,放干了浑身鲜血,成了她维持那张画皮的养分。
头一次看到真人版的画皮,渡昭只觉得恶心。
渡昭想继续深入白若眠的意识海,想要看到更多她的记忆,想知道那间密室到底在什么地方。
但就在这时,意识海中的风暴忽然加剧了。
一道强大的力量从意识海的深处涌来,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将渡昭的魂力往外推。
那力量来得太快太猛,太突然,渡昭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生生从白若眠的意识海中撞了出来。
渡昭猛地睁开眼。
好在白若眠并没有清醒,她还在昏迷之中。
但渡昭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魂力被强行驱逐后的后遗症。
白霜泣看着渡昭这副模样,不禁疑问,“你怎么了?”
“我母王的病你治好了吗?”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渡昭摆了摆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
幸好白若眠没有发现她。
白若眠毕竟是妖王,修为深厚,虽然陷入昏迷,但意识海受到外来入侵时,身体本能的防御机制被触发了。
她的神识已经本能地将入侵者驱逐了出去。
白霜泣听到她这样回答,倒也没有疑心,毕竟她看她好像施法挺久的了。
“那好吧,累了的话就回去休息吧。”
她莞尔一笑,“别忘记了,下次再来给我母王治病。”
“好。”渡昭恍惚点了点头。
待她走出白若眠的寝宫,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
她恐怕无法再进入白若眠的意识海了。
这次之后,白若眠的防御会加强,一旦神识恢复清醒,渡昭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个清醒的妖王,意识海的防御就像一座铜墙铁壁。
以渡昭现在的修为,纵使她魂魄比旁人强上数倍,但也不可能突破。
不过她看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在回去的路上,渡昭边走边梳理这些看到的记忆。
她把那些碎片拼在一起,像拼一幅被打碎了的拼图。
拼出来了一个前尘往事。
原来当年青丘的妖王之位,本该属于白鹤眠。
白若眠夺了白鹤眠的皮囊,夺了她的王位,用换皮之术的反噬为代价坐上了那个位置。
为了维持容貌,她需要吸食人族修士的鲜血。
花容与和白鹤眠长得那么像,渡昭不由得怀疑。
或许白鹤眠才是花容与真正的母亲。
只是如果花容与不是白若眠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