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分明就是年轻时的“白若眠”,也是现在躺在榻上那位妖王长相的年轻版。
然而,真正让渡昭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寒冰床的旁边,还站着另一个女人。
不,准确地说,那是一个正在施法的女人。
那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柄薄如蝉翼的骨刀,正在将寒冰床上那个女子的面皮一点点地剥下来。
当那个施法的女人转过脸来时,不就是前面那个相貌平平的狐族吗?
“白鹤眠,你也没想到你会有今日吧……”
白若低低呢喃着,她的声音冰冷而怨毒的声音。
渡昭福至心灵,突然知道了白若在干嘛。
换皮之术。
她在狐宫藏书阁里的妖族古籍上见过这种术法的记载,但古籍上说,从未有狐族真正成功使用过。
这种术法需要完整剥下另一个狐族的皮囊,手段残忍。
还要用各种灵药和秘术改变骨骼和肌肉的形态,才能做到贴合皮囊。
书中说这种术法是禁忌中的禁忌,因为它不仅违背了天道伦理,还会给施术者带来巨大的反噬。
但这种术法的代价极大,而且换皮之术获得的容颜也无法长久维持。
正在进行换皮之术的白若狂笑,“白鹤眠,你高高在上又如何?”
”这青丘的江山,这万众瞩目的王座,最后不还是落在了我白若的手里?”
她用沾满鲜血的手,将从白鹤眠身上剥下来的那张倾国倾城的皮囊,连带着九条尾巴。
全都严丝合缝地贴在了自己身上。
血光大盛。
换皮之术成功了。
那个原本平庸的白若,在贴上那张美人皮后。
摇身一变,成了青丘千百年来最美丽的狐妖。
她用着别人的脸,还特意借用了白鹤眠的眠字改了改名字,踩着白鹤眠的尸骨。
一步步登上了那座至高无上的妖王宝座。
原来,这就是现任妖王名字的由来。
她不叫白若眠,她叫白若,是她夺取了白鹤眠的一切。
然而,逆天而行的换皮之术,又岂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画面再次一转。
已经登上王位的“白若眠”,独自一人躲在密室里,发出厉鬼般的惨叫。
她脸上的那张绝美面皮正在一寸寸地腐烂,甚至有黑色的蛆虫从皮肉缝隙里爬出来。
那是换皮之术的反噬。
“血……给我新鲜的血液,我要人族修士的血液!”
白若眠对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禁卫军统领疯狂地嘶吼着。
为了维持这张夺来的容貌,她必须定期吸食大量新鲜的血液,尤其是蕴含着纯净灵力的人族修士之血。
在白若眠的命令下,那些妖族开始抓捕人族修士。
一间密室里关着几个昏迷的人族修士,他们的手腕上都有伤口,伤口周围的血已经凝固了,变成了暗褐色。
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体内一点一点抽走了生命力。
白若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吸食他们的血液,用来维持白鹤眠的容貌。
她坐在密室中间的石椅上,闭着眼睛,嘴唇沾着血,脸色在吸食血液之后会短暂地恢复红润。
但那种红润持续不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