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与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浑身上下都是无以复加的疼痛。
瓷白的肌肤下的紫色的血管如蚯蚓般蠕动,他知道是琉璃美人蛊在体内肆虐。
剧痛之下,他妖冶的容颜都灰暗了。
“啊——!”
难以压抑的疼痛,他没忍住从喉咙深处挤了出痛声。
花容与疯狂运转妖力,他想用浑身的修为去压制体内作祟的蛊虫。
周遭妖力肆虐,紧接着,一股澎湃庞大的妖力,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炸裂开来。
狂风平地而起,石室内的纸片随风漫天飞。
渡昭看着那股妖力化作实质的浪潮,铺天盖地地涌来。
还好她灵府内有混沌源珠能转化妖力,要不然只怕也会被花容与的妖力所伤。
渡昭目光越过漫天飞舞的碎纸屑,落在了中央的那抹红色身影上。
怎么这次花容与蛊虫发作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花容与周围的妖力已经隐隐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
他的眼眸通红,唇角渗出黑红色的血液,紫红色的血管突突跳,仿佛随时都会在皮肤下炸裂开来。
渡昭见花容与似乎快走火入魔了。
他的神智显然已经开始模糊,运转妖力的方法不再是克制,更像是一种自残式的宣泄。
如果再这样任由他折腾下去,不等蛊虫发作结束,他自己就会因为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渡昭脚下的步子挪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犹豫。
自己又一次撞破了花容与的秘密。
每次都能撞到他最狼狈不堪,最不想让人看见的境地里。
还真是有点尴尬。
但一想到花容与曾经下过冥界救自己。
渡昭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花容与爆体而亡。
渡昭压下心中所有的顾虑,不再犹豫,她立刻上前来到花容与的身后。
离得近了,她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炽热而绝望的气息,就像是一团即将燃尽的烈火。
渡昭不再耽搁,决定给花容与疏通妖力。
她盘膝而坐,双手抬起,掌心之中凝聚灵气渡给他。
灵气中隐隐带着混沌源珠的温和气息,绵密悠长。
花容与体内的经脉像决堤的怒江,里面有的磅礴灵气,还有因为剧痛和走火入魔而彻底失控的凌乱妖气。
渡昭静气凝神,她运转灵力和妖力帮花容与疏通经脉里乱窜的灵气和妖气。
“顺着我的气机,沉下心来……”
渡昭一边疏通,一边在花容与耳边低声。
她的额头上也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渡昭不懈的努力下,花容与开始缓缓平复,那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的妖气,终于不再那么暴戾。
眼见情况有所好转,渡昭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花容与虽然此刻意识混沌但还是能感受到是渡昭帮了自己,只不过太疼了,他没忍住痛苦低吟。
渡昭也察觉到了,她一边给他疏通妖力,一边从储物戒里摸索出玉瓶。
里面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皆是疗伤与止痛圣品。
“花容与,我这有止痛的丹药,你要不要先服下?”
她伸出手,倒出一粒圆润的丹药,递到花容与毫无血色的唇边。
花容与的头却微微一偏,他拒绝了,“不......我不需要......”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十分坚定。
渡昭一愣,他都疼地颤栗了还嘴硬说不要。
渡昭气笑了,咋那么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