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温暖极其真实,真实到让他现在想起来,心里都止不住的疼。
那首哄孩子的歌,是一首调子低缓舒畅的歌谣。
在每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都会有人在他耳边反复吟唱。
那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抚平了他年幼时的痛苦。
可梦里那些温暖的画面,就会显得现实中白若眠的嫌恶更加冰冷。
他很痛苦。
偏偏那些温暖的细节像针一样扎在心头,提醒着他曾经是否也曾得到过爱与温暖?
可现实他是个何等可悲的弃儿。
“为什么,母亲,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花容与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像是在泣血。
他睁开眼,看着满地的碎画,眼底的挣扎渐渐被一片猩红的戾气压了下去。
那些温暖的梦一定是他日思夜想的执念。
那些都是是假象,是欺骗。
白若眠给他痛苦是成千上万的。
他还是恨白若眠。
此恨绵绵无绝期。
每每花容与情绪激烈,体内的琉璃美人蛊仿佛就得到了养分,又开始发作起来。
他笑出声,痛就对了,这些痛才会提醒着他一直去恨。
——
沿途的草木生得繁茂,却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意。
不多时,渡昭便来到花容与的宫殿前。
寝殿里不见宫人的踪影,殿门微微敞开着一道缝隙,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火。
渡昭走上前,轻轻推了推门。
“花容与?”
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声音在空荡荡殿内回荡着,却始终没人回应。
“奇怪,怎么这里没人呢?”
渡昭走进去转了一圈,桌案上的茶盏早已冰凉,床榻上的锦被叠得整整齐齐。
显然花容与没在寝殿内。
找不到人,渡昭并未打算就此作罢。
她退出寝殿,站在廊下沉思了片刻。
迎面而来了几位宫人。
见到渡昭纷纷向她行礼,“渡姑娘安。”
渡昭颔首微笑,说实话,她还是挺不习惯有人向她行礼的。
宫人见渡昭出现在九公子的寝殿附近,就知道她是来找九公子的。
不过宫人还是礼貌询问,“渡姑娘,是来找九公子的吧?”
渡昭点了点头,“你们知道你家公子去哪了吗?”
既然在寝殿里找不到他人,那就问问这些宫人吧。
宫人挠了挠头,面露难色,“主子的事我们也不知道。”
“不过,一般九公子不在寝殿内,就有可能去书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