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说的人多,传的人更多。
渡昭走在宫道上,随处都能听见宫娥和小太监们在窃窃私语。
她知道这种流言的可怕。
流言不需要是真的,只需要有人信。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最怕的就是有人信了不该信的东西。
五王男白霁修的院子安静了两天。
两天后,渡昭听见那边又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比上次更响,持续的时间更长。
七王子白景弦去了五王子的院子。
渡昭是听一个扫地的小妖怪说的。
小妖怪说,七殿下在五殿下的院子里待了大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面色如常。
五殿下虽然没送他出来,但院子里砸东西的声音停了。
“七殿下脾气是真的好。”
小妖怪感慨了一句,“五殿下那个脾气,换了别人根本不敢靠近,也就七殿下能劝得住。”
渡昭当时正坐在树下喝茶,闻言只是“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但她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又过了几天,宫里传出一个消息。
白若眠把看守地牢的职责交给了五王男白霁修。
消息传到白霜泣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和渡昭下棋。
白霜泣从前在妖族没玩过这些,她的棋艺稀烂,连输了三盘,气的都要闹着要悔棋了。
“看守地牢?!”
白霜泣一边把自己的棋子偷偷往回拿,一边说。
“这不就是个看大门的活儿?”
渡昭按住她偷棋子的手,把那颗子放回原位。
白霜泣听清了话后,棋也不下了,她有些急道,“不是普通的看大门。”
“妖宫地牢里关着历代犯下重罪的大妖和失控妖兽,是王族威严的象征。”
渡昭看着白霜泣一脸凝重担忧。
她仔细分析了一下,“把地牢交给五王男,表面上是信任,实际上……”
她顿了一下。
“实际上什么?”白霜泣问。
渡昭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她只是觉得这个安排有些微妙。
白霁修这个人,狂妄自大,易怒冲动,是几个王女王男里最沉不住气的一个。
把地牢交给他,如果他能管好,那是妖王知人善任;
如果他管砸了,那就不好说了,正和某人意吧。
渡昭落下一子。
“你输了。”
白霜泣低头一看棋盘,脸都绿了。
“你怎么又赢了?”
”不玩了,不玩了。”
听到母王让白霁修看守地牢,她就没有兴致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