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王说要在近期立储。”
白霜泣的声音低下去,“所有人都觉得储君会是我,所以所有人都想把我拉下来。”
“四王哥五哥……他们都在等着我犯错,然后踩我一脚。”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可我真的做错了什么吗?”
“我调用城防营去围猎,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太闷了,想出去走走。”
“我封了矿场,是不仅因为那个管事的说话太难听,他骂我是‘靠母王上位的废物’。”
“还因为他中饱私囊,行事不端。”
“我纵马踩了摊位,是因为马儿突然发疯了,我也不想这样……”
“我感觉我活着好累,身边处处都是自己手足的算计。”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坏人?”
“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渡昭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霜泣说的那些事,单独拿出来看,每件都不算什么大事。
可问题是,当这些“不算什么大事”攒在一起。
当所有人都盯着你看的时候,每一件小事都会变成一根稻草,一根一根地压上来,直到你被压垮。
而这,正是那些想要拉她下来的人希望看到的。
“霜泣。”
渡昭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妖王为什么这么宠你?”
白霜泣愣了一下。
“因为……母王喜欢我?”
渡昭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妖王为什么宠你。”
她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在这个位置上,宠溺不是糖,是刀。”
白霜泣怔怔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但不愿意相信。
渡昭没有再多说,叹了口气摇头,转身离开了花园。
走出几步,渡昭就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她没有回头。
只怕白霜泣也是一颗棋子啊。
但这盘棋是谁在下,她还看不清楚。
但一个在妖宫养尊处优生活那么多年的人,突然向她一个没见过几次的人倒苦水。
渡昭总觉得不对劲,罢了,鳄鱼的眼泪而已。
——
宫里的流言越来越盛了。
不知道流言是从哪里开始的,像是春天的柳絮,一夜之间就飘满了整个王宫。
“妖王已经属意九王女为储君了。”
“听说册封的诏书都拟好了,就等择吉日颁布。”
“五王男不过是个莽夫,根本不堪大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