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姝千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灵根受损,在风月之地受的伤也不小,现在真要动起手来,只怕不能护姐姐周全。
任欢颜的指尖已经扣住了袖中的法器。
气氛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渡昭的脑子转得飞快。
白风羽针对她们,怕因为想要得到温颜雪吧。
他看上了温颜雪,想通过这种手段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好让温颜雪屈服,在青丘,他的势力不是外人能抗衡的。
而白晏辞针对她们,是因为风月楼那晚的事。
他不确定渡昭是不是那个偷看的人,但他的处事原则很简单。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反正杀几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妖修,在青丘算不了什么大事。
而白霁修针对她们,当然是因为白霜泣。
他讨厌白霜泣,连带着讨厌所有跟白霜泣有关的人。
他们救了白霜泣,坏了他的好事,就是他白霁修的敌人。
三个人,三个不同的原因,三股不同的力量。
此刻却拧成了一股绳,同时压向了渡昭她们。
渡昭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妖王。
白若眠靠在王座上,神情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端着酒杯,慢慢喝着,像是根本没听见几个王子在说什么。
渡昭心里忽然有点明白了。
妖王不是没听见。
她是在等。
等看这场戏渡昭这些恩公们怎么收场。
渡昭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高台上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殿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高台。
花容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比妖王还要随意几分。
一只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把玩着腰间的一块玉佩,玉色温润,衬得他的手指愈发白皙。
“二殿下,四殿下,五殿下。”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调子,“你们说了这么多,口渴不渴?”
白风羽皱了皱眉:“九公子,此事关系青丘安危——”
“二殿下觉得这几个人有问题?”
花容与打断了他,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白风羽:“不错。”
花容与看向白晏辞:“四殿下也觉得有问题?”
白晏辞:“自然。”
花容与转头,“那五殿下呢?”
白霁修:“九公子觉得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