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昭注意到,从九公子进门到现在。
殿内所有狐族的大臣、长老,甚至那几个王子,神态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白风羽终于收敛了呼之欲出的欲望,眼底多了几分慎重。
白晏辞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身体微微紧绷了起来。
就连狂妄自负的白霁修都正襟危坐了。
而白若眠——
她看九公子的眼神,和看其他所有王室成员都不一样。
不是母亲看儿子的那种温柔,也不是君主看臣子的那种威严。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渡昭说不上来。
她想起自己之前猜测花容与是妖王私生子的事,现在看这个眼神,又觉得不像了。
白若眠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亲情。
甚至有一丝说不清的忌惮。
但唯独没有母亲看儿子的那种东西。
渡昭把这团乱麻暂时压下,重新看向高台。
花容与坐在那个位置上,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转了一下。
白玉杯里的酒液晃了晃,映着头顶的灯光,流光溢彩。
他抬眼,视线从殿内扫过,像是不经意地扫过了渡昭他们那一桌。
目光停留了不到半息。
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但已经和渡昭对上了视线。
渡昭有点无语,这人怎么自己一声不吭失踪两天后,在宫宴上以另一个身份出现,还表现得若无其事。
相比于渡昭的平静,其他人却开始低声议论。
暗中传音:「渡昭,你在弥罗城的时候,不是借过这位九公子的名号救过人吗?」
「对啊,万一他认出我们,或者找麻烦怎么办?」
「咱们现在是伪装成带妖气的妖修,要是被拆穿……」
「现在正主出现,确实有些棘手了。」
大家忧心忡忡传音,渡昭真想直接说让他们不用担心了。
因为她假扮九公子那天,花容与本尊就在场啊!
还是他给他们提供的身份道具呢!
只可惜这大瓜目前只能渡昭自己知道,无法告诉他们。
渡昭传音安抚:「先看情况,他未必知道这些小事。」
玉芙辛:「也是,我们可不能先乱了阵脚。」
歌舞撤下去之后,殿内的气氛变了。
没过多久,二王男白风羽忽然起身,举杯朝渡昭一行人所在的方向,不怀好意地开口。
“母王。”
“今日宫宴是为款待九妹的救命恩人,儿臣本不该多言。”
“但有一事,儿臣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吐不快。”
白若眠挑了挑眉:“说。”
白风羽站起身,朝温颜雪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