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乐声忽然弱了下去。
舞女们纷纷退到两侧,殿门方向传来一声通报。
“九公子到!”
那声音拖得很长,在殿内回荡了片刻。
渡昭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好奇抬起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殿门。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红色。
大红色的衣袍,衣料上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纯粹得像一团流动的血。
衣摆很长,拖在玉石地面上,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水面上漾开的涟漪。
待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呼吸停了一瞬。
殿内的烛火在那人进门的瞬间似乎都亮了几分。
不是灯火变亮了,而是那张脸自带了一种光,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附过去。
眉如远山,眼含秋水。鼻梁高挺,唇色绯红。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衬着那身红衣,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片红梅。
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银狐面具挂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行走间带起淡淡香风。
容貌绝艳,妖冶魅惑,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
雌雄莫辨。
渡昭感慨,真是让人意内啊。
那张脸……与花容与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换了身男装,多了几分男儿英气。
她就知道,九公子就是花容与的另一个马甲。
噢不,应该是花容与在狐族的身份。
不过其他人并不知情。
洛京灼瞪大眼睛,低声惊呼:“我靠!那不是……男版的花容与吗?”
“花容与不是女的吗?怎么突然冒出个一模一样的男人?”
玉芙辛也愣住:“确实像极了。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
任欢颜脸色微变,暗暗思忖,圣女……不会和这位九公子有关系吧?长得太像了!
叶裴生皱眉,目光微沉:“先别声张。看情况。”
大殿里,九公子已经走到了高台前。
他没有跪拜,只是微微颔首,朝白若眠行了一个很轻的礼。
白若眠靠在王座上,看着他进来,嘴角那抹懒散的笑意终于有了几分真实。
“来了?”
“路上耽搁了。”
九公子的声音不大,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抬步登上高台,走向那个一直空着的位置。
衣袍的下摆从台阶上拖过去,像流水一样无声。
然后在那个位置上坐下。
动作随意,像是回了自己的家一样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