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温暖的桃林小院,不知何时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小白容与刚满三岁,正是摇摇晃晃走路最稳、整日里揪着白鹤眠衣角撒娇的年纪。
然而,白鹤眠却没有了往日的轻松。
她的眉宇间总是锁着一抹抹不去的愁绪,连给孩子擦脸时的手都在微微发紧。
“娘亲,痛。”
小白容与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脸蛋,仰头看着母亲。
白鹤眠猛然惊醒,连忙松开手,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
她摸着他柔软的长发,低声道歉:
“对不起,容儿。”
“是娘亲没注意,弄疼容儿了。”
她忧心忡忡是隐隐预感到自己有危险。
这段时间以来,这座隐蔽的山谷不再平静。
期间白鹤眠外出常遇到暗杀,不过好都有惊无险,她留了个心眼儿在院子外布下结界。
可几乎每隔几天,院子外的结界就会传来微颤,外界有人在试探此处。
彼时妖王之争愈加激烈,各方势力为了角逐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而身怀纯正九尾狐血脉的白鹤眠,自然成了无数人的眼中钉。
“娘亲,外面有大马戏吗?”
小白容与指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天真地问道,
“昨天晚上,我听到‘当当’的声音,好热闹啊。”
白鹤眠勉强笑了笑,掩去眼底的惊心动魄。
昨夜,有几名修为高深的鼠妖挖地洞破了结界潜入院子里。
她是在距离孩子卧房只有十几步远的地方,用九尾狐灵火将那些鼠妖烧成了灰烬。
——
白鹤眠原以为杀了那些鼠妖暗中的人就会收敛些。
没想到不日后她察觉到自己家附近常有妖物埋伏。
那些妖物如同贪婪的秃鹫,在山头、树梢、溪流旁冷冷地窥视着这里。
他们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在等待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白鹤眠心里不安。
她不怕死,可看着怀里这个还不到她腰际高的小人儿。
她的心就像被揪起来一样疼。
“容儿,你想去外面看看吗?”
白鹤眠低下头,捧着孩子的小脸问道。
“外面?去哪里呀?”
小白容与的眼睛亮了起来。
“去一个很远、很安全的地方。”
白鹤眠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轻轻拭去孩子嘴角残留的糕点屑,
“那里有很多漂亮的野花,还有蝴蝶,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只要和娘亲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小白容与拍着小手,咯咯地笑了起来。
白鹤眠看着儿子纯真的笑颜,眼眶微微一热,心中终于下定了某个决绝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