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什么?”
渡昭见花容与难得沉默,她又问了一遍。
花容与微微侧过头,避开了渡昭的视线。
直到……宿主精血被吸收殆尽,最后结局不言而喻了。
他暂时不想告诉渡昭这个答案。
他长袖一拂,顺势在一旁干净的椅子上坐下。
“相比这些无关紧要的事,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一些别的吗?”
花容与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递到唇边抿了一口,修长的手指在瓷杯边缘轻轻摩挲。
他抬眼看向渡昭,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说起来,既然你今日能窥探到白若眠的记忆。”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身上的所有秘密?”
渡昭被他问得一愣。
她站在原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渡昭当然想知道啊。
从她认识花容与那天起,这个人身上就裹着一层又一层的谜团。
他是合欢宗圣女,又是妖王的孩子,又是九公子,体内还养着如此阴邪的琉璃美人蛊。
她这辈子第一次遇到像花容与马甲那么多、那么神秘的人。
可毕竟这是旁人的隐私,她心里实在不好意思直说。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要刨根问底的人,也没有很想知道别人秘密的癖好。”
渡昭移开视线,抬手摸了摸鼻尖,言不由衷地答了一句。
花容与看着渡昭的神情,笑而不语。
她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虽然嘴上说着推辞的话,可耳朵却微微竖起,分明是极感兴趣的模样。
他哪里还能猜不出来。
渡昭见花容与不说话,还生怕他把自己的话当真了,立刻补充道:
“当然,如果你实在想告诉我,那我也不介意听一听。”
“行了,在我面前,收起你那客套话吧。”
花容与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若是真想知道,那我今日便给你这个机会。”
“那你潜入白若眠的意识海,那我的意识海你肯定也不在话下。”
他闭上眼睛一副任渡昭随意处置的模样。
“来吧放出你的神识,进入我的意识海,想知道什么自己来探查吧。”
渡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花容与敢玩这么大吗?
身为修士,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意识海是一个人最隐秘脆弱的地方,关乎神魂根本。
被入侵意识海的人会很痛苦,那种感觉不亚于将神魂生生剥离。
甚至于,主动敞开意识海等同于将性命交托他人。
如果入侵者心存歹念,直接摧毁意识海,那个人就会当场死亡或变成白痴,绝无回旋的可能。
渡昭没想到花容与这么相信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