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之前白鹤眠对花容与很好。
那时候的花容与,并不姓花。
他姓白,叫白容与。
“容与,容儿……”
画面中,白鹤眠将小小的童子抱在膝头,手指轻轻刮过他挺翘的鼻梁,满眼都是宠溺的笑意。
“娘亲,容与想吃那边的果子。”
两三岁的小白容与扎着两个小揪揪,指着院子外面的果树,声音奶声奶气的。
“好,娘亲给你摘。”
白鹤眠笑着,起步走到果树下,足尖轻点,便摘下了最红的那颗。
她用帕子仔细地擦拭干净,才递到小白容与手里,“慢点吃,别噎着。”
小白容与咬了一大口,甜滋滋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他仰起头,将咬了一半的果子递到白鹤眠嘴边:“娘亲也吃,甜的。”
白鹤眠愣了一下,随即弯下腰,在儿子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
她清丽绝俗的容颜眉梢都是温柔:“嗯,真甜。”
“我们的容儿长大了,知道疼娘亲了。”
渡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院子里的阳光那么好,洒在母子二人身上,像是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
画面流转,桃林里的小院迎来了黄昏。
天边烧起了大片的晚霞,将整座山谷都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
虽然白鹤眠一人抚养小容与,可在这段记忆里,她从不曾在孩子面前表现出半点疲态与怨怼。
她很爱这个孩子。
渡昭常常能看到白鹤眠陪着小白容与嬉戏玩闹。
小白容与在草地上追着蝴蝶跑,不小心摔了个跟头,白鹤眠便会心疼地跑过去将他抱起,拍掉他膝盖上的泥土。
“痛不痛?娘亲呼呼就不痛了。”
白鹤眠凑过去,对着他的膝盖轻轻吹气。
小白容与揉了揉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大声说:“容与不痛!”
“好,我们的容与最勇敢了。”
白鹤眠将他抱在怀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到了夜里,山风渐凉。
屋子里点起了昏黄柔和的烛火。
小白容与躺在柔软的锦被里,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床边坐着的母亲,怎么也不肯闭上。
“娘亲,我睡不着。”
小白容与从被子里伸出两只小胖手,拽住白鹤眠的衣袖。
白鹤眠无奈地笑了笑,顺势躺在榻侧,抱着他。
她将小小的身躯揽入自己温暖的怀里,手掌顺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极其有规律地轻拍着。
“不乖乖睡觉的孩子,明天可没有糖葫芦吃。”
白鹤眠故作严肃地说道。
“那娘亲唱歌,听了歌谣容与就睡着了。”
小白容与在母亲怀里拱了拱,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白鹤眠温婉一笑,低头在儿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