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是咬紧牙关,那只手还浸在血池中,拔不出来。
血液仍在流失,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昏死过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应如是闭上眼,开始运转心法。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缓缓汇聚。可刚一运转,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经脉滚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烧得他浑身发烫。
那股滚烫从四肢百骸涌来,汇聚到那只浸在血池中的手上,然后——
被吸走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随着血液,一起流入这血池之中。
心法运转得越快,灵力流失得也越快。
应如是心头一沉,想要停下,却发现已经停不下来了。
那血池像是活的一样,正主动吸食着他的灵力。他越是运转心法,它吸得越是起劲。
意识又开始迷离。
眼前的景象又开始晃动。
应如是咬着牙,在心里问自己:难道……觉醒……要如此痛苦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痛苦快要把他撕裂了。
——
他不知道的是,他所承受的这份痛苦,不过十分之一。
另外十分之九——
在另一个人身上。
——
地宫甬道中,初绫快步走着。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
不是不想快,是快不动了。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膝盖发软,小腿打颤,脚底像是踩着棉花,踩不实,使不上劲。
疼。
浑身上下都在疼。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流失。
不是消耗,是流失。
像是有一条无形的通道,连接着她和某个地方,正源源不断地将她的灵力吸走。
可她一点也不慌。
甚至有些庆幸。
她知道这些痛苦是从哪里来的。
是从哥哥那里来的。
这些痛苦,本该是哥哥一个人承受的。
可现在,有她在,这些痛苦就分成了两份。
她承受了十分之九,哥哥就只需要承受十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