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在这血池边,也不知昏了多久。
应如是低头看向自己。
那只手还浸在血池中。
他能感觉到,有血液正从指尖往外流失,一刻不停地流入这血池之中。
就算是血脉觉醒,也不应该如此诡异,这血池有古怪。
应如是咬紧牙关,用力往回抽手。
可那只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根本拔不出来。
他另一只手抓住手腕,用尽全力往后拽,纹丝不动。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失血过多。
貌似此间的灵气也不同寻常,让人昏昏沉沉,意识模糊。
要不是在意识沉沦之际,有妹妹呼唤声的幻觉把他叫醒……
他恐怕真的会就这么昏死过去。
应如是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借着那股刺痛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能睡,谁知道睡了还能不能醒过来。
他盯着眼前翻涌的血池,盯着自己那只拔不出来的手,咬着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不能死在这……”
应家灭门之事还没有查清楚,他不能死在这里。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竟让他回想起儿时的事。
那个庭院中浑身遮得严严实实的人说不定和应家灭门也有关系。
儿时他不懂,但现在想起来,那个人定然不会是应家的客人。
他身旁没有跟着应家仆人,无人引路就到了应家庭院,所以不会是来客。
那时应家是五大家族之首,不说固若金汤,但元婴修士的护卫也有。
他能在青天白日悄无声息潜入应家,无一人发现,修为绝非寻常。
这人戴着斗篷,身穿长袍。
应如是猛的想起他在清都遇到的那个同样穿着斗篷的人。
或许他不止在应家灭门时出现过,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在应家出现过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竟然忘却了这一段如此重要的回忆。
想到这应如是心中一凛。
可是后面,儿时的他究竟是怎么醒来的,他居然也忘记了。
他只记得醒来之后,就见到了父亲母亲和妹妹,那时父母虽然高兴,但常常一脸愁容。
中间发生了什么,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应如是甩了甩脑袋,不再多想。
他垂下眼眸看向血池,实在不行,只能断手了……
可他转念一想,万一这真是血脉觉醒的过程呢?
若是能得到血脉觉醒的机缘,他的修为就能更上一层楼。
如果他的破境速度能再快一点,实力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更快地调查出应家灭门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