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应如是回了一声,连忙跑过去捡。
那颗球滚过草丛,最后停在一个人的鞋边。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穿着黑色靴子。
靴子的料子很好,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穿的。
小应如是顺着那双鞋往上看,黑色的衣袍,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脸。
小应如是在应家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他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家里来了客人,张嘴就要说对不起——
后来……后来怎么了?
应如是皱起眉头,努力回想。
后来……好像……
他就睡了过去。
莫名其妙地睡了。
小应如是躺在床上闭着眼,床边围着应父应母,还有好几个穿着长袍的医者和丹修。
应父脸色铁青,应母眼睛红肿,医者们一个个摇头叹气。
小应如是虽闭着眼,却能清晰听到外界的声音。
应父:“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就醒不过来?”
应母:“儿啊,你醒醒……你别吓娘。”
医者:“这……这症状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实在无能为力……”
小应如是都能听见,可他动不了。
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怎么也睁不开,嘴巴也怎么都张不开。
他想喊父亲,母亲,告诉他们自己醒了,可就是发不出声音。
后来那些声音渐渐远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耳边响起另一个稚嫩的童音。
是妹妹焦急带着哭腔的声音。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哥哥快醒醒……”
“哥哥……醒醒呀……”
那声音一遍一遍地响着,哭腔越来越重。
应如是听着妹妹的哭腔心疼不已,在心里大喊:哥哥没事,哥哥在呢。
可他发不出声音。
“哥哥快醒醒!”
妹妹的哭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哥哥……快醒醒!!!”
那哭喊声仿佛一下子穿透了层层混沌,直直撞进应如是的意识深处。
他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昏暗的穹顶,血池折射出淡淡的红光映在四周。
他还在血池边。
应如是喘着粗气,意识渐渐回笼。
他竟然不知何时昏过去了。
不对劲啊,他向来谨慎,不可能任由自己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