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温颜雪心中那点因青鸾显形而升起的淡淡傲然与优越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莫名消散了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点失落，有点不解，又有点……不是滋味。
渡昭……她竟是这般反应？
我视她为劲敌，日夜追赶。
可她的眼神她……根本没把我当作对手？这感觉……
渡昭敏锐地察觉到了温颜雪的注视以及她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失落，还有一种让她莫名觉得“黏糊糊”的情绪。
让她下意识觉得有点……嗯，掉鸡皮疙瘩。
原女主咋这样看自己？
洛京灼自然也注意到了她们的四眼相望，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渡昭的肩，侧耳轻声道：
“渡昭，那个温颜雪，魂形显化后怎么第一时间就直勾勾地瞅你。”
“那眼神……啧，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渡昭被洛京灼这突如其来没头没尾的话噎了一下，嘴角微抽，朝他翻了个白眼，
“洛京灼，你话本看多了吧？”
“我真想知道，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温颜雪喜欢我？你这脑洞真大，真是奇思妙想。”
她语气平淡，略微带点嫌弃。
洛京灼撇撇嘴，暗自嘀咕：
“谁知道呢，话本上写了宿敌就是妻子。”
修士耳力何其敏锐，洛京灼本就没刻意压低声音，这番对话不算隐秘。
“噗——”
附近有几个其他宗门的女弟子没忍住，低笑出声。
“喜欢？哈哈哈……”
“这无念宗的亲传弟子可真敢想……”
“不过温颜雪刚才看渡昭道友那眼神，是有点怪怪的……”
“不管了，我先磕为敬。”
“慎言！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你知道什么，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我可是听说了温颜雪还给渡昭送过剑穗呢。”
零零碎碎的窃笑声和议论隐隐传来。
温颜雪：“……！”
她那张如玉般精致无瑕的面庞“腾”的一下染上了一层极淡又可疑的薄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一股说不清是羞恼还是被误解的情绪。
不知是被洛京灼那离谱的猜测气的，还是被周围隐隐的调侃臊的，亦或是两者皆有。
渡昭瞥到温颜雪的面容上晕开一抹绯红，竟有几分奇异的生动，她都没忍住心疑。
不是吧，女主……
作者你的原女主不应该喜欢男主吗？
作者你女儿是gay吗……
温颜雪迅速移开目光，不再看向渡昭那边，重新恢复了那副淡然自若与世无争的模样。
只是微微抿紧的唇线和袖中握紧的手，泄露了她内心并不平静。
照魂影壁上青鸾虚影的华光渐渐收敛，与青衣染的小草魂形，林清羽等人的人影以及其他化形并列。
十道魂形皆已显现，影壁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与地面十个星位的光点相呼应。
通往地宫正门微动，即将被这批先行者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