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她只睡了自己。
那晚,是他们的第一次,他插进去时,醉醺醺的温芷骂他,“你个生驴蛋子,破身技术好差,插得人痛死了。”
他虽然不懂床笫之事,但也在男人堆里听过破身的意思。
安亚瞧着狗娃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像一块烧得透透的火红木炭。
她以为狗娃是听了她对温芷的评价,恼羞成怒了。
她心里好生难过,狗娃和她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是她的童养夫,怎么就被外来的温芷迷得神魂颠倒呢?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她抽抽噎噎道,“狗娃子,你太没良心了。要不是我家把你养大,你哪能活到现在,呜呜呜……,”
狗娃一下子慌了神,不知所措地抓了抓头发,既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的情况,又担心安亚的哭声会引来屋里人。
小时候,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照看安亚。只要安亚一哭或者受了伤,他不是被饿上好几天,就是会被狠狠地暴打一顿。
他早就害怕这个所谓的阿妹了。
他肩膀耷拉下来,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带着几分恳求,“阿妹,你别哭了,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你们的好,等我以后挣了钱,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安亚抬眼偷偷瞄了他一眼,看到狗娃满脸愧疚的神色,她心里清楚,他们一起长大,狗娃心软,吃这一套。
她捏起袖口假装擦眼泪,带着哭腔说,“那你能不能去跟阿妈说你不嫁了,留在家里,等我到了年纪,我娶你好不好?”
前几天,因阿妈和哥哥们看得紧,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单独和狗娃相处。
今天,过礼结束了,家里人也收了钱,她才有机会和狗娃说上话。
“不……不行!”狗娃一着急,往后退了一步,斩钉截铁地说,“阿妹,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真的!”
说完,他便转身像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房间。
浓稠的夜色,总能引人深思。
温芷静静地凝视着狗娃,月光轻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薄纱。
借着这清亮的月色,狗娃脸上的担忧与不安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不自觉地揪紧裤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后悔?这种情绪温芷很少有,她的人生信条一直是朝前走,从不回头。
但也有一件例外,就是上一世那个被打掉的女儿。
所以这一世是要为自己生一个女儿。
想到这,温芷觉得就算对他生不出情愫,但为了孩子骗骗他也未尝不可。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缓而坚定,“不会,我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狗娃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下来,眼中的不安迅速被喜悦所取代,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真诚,“阿姐,我一定会努力的,努力做一个好丈夫。以后,我都听阿姐的,阿姐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温芷被他这单纯幼稚的话语逗得想笑,心底涌起一股想要逗弄小孩的恶趣味。
她微微挑眉,戏谑道,“全都听我的?”
狗娃毫不犹豫,坚定地点了点头,那模样就像在许下一个神圣的诺言。
“那让你杀人你杀不杀?”温芷问得轻飘飘。
狗娃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住了。
他的这个反应,早在温芷的意料之中。
几秒钟的沉默后,狗娃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人对阿姐来说非死不可吗?”
温芷心里暗笑,这孩子还真当真了,继续回,“对,非死不可。”
狗娃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身体里,随后挺直腰板,那一瞬间,他的神情无比严肃,仿佛在做一个关乎生死的重大决定。
“听,我杀!”说完,他又松下腰杆,带着一丝憨态补充,“那阿姐,你要提前告诉我,我想吃饱了再去,这样,能做个饱死鬼。”
温芷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可真好骗。”
狗娃呼吸一滞,她的笑容恰似春日初绽的繁花,明媚而动人,又似月光倾洒,柔和而迷人,带着直击人心的魔力,让他彻底失去了对心脏跳动的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