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的吼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撞出回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那扇破旧的大门，仿佛要用眼神在上面烧出个洞来。
“不可能……这绝对是那个狗屁团队的鬼把戏！不是旋转道具舞台，就是全息投影？”
他喃喃自语，手指却在微微发颤。
金秀楠突然“嗤”地笑出声：“徐大领队，您这嘴可比门神还灵，什么都能给您说成是假的，是高科技。要不您再试试？说不定多走几遍，这‘投影’就没电了呢？”
老徐被戳到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一定害怕了吧？怕我揭穿你们！这都是你们的套路，故意制造循环假象让我们自乱阵脚！”
他说着又要去推门，衣角却被楚梦拉住了。
楚梦平静的说：“别白费力气了。这不是把戏，是鬼打墙。”
“鬼打墙？”
老徐猛地甩开她的手，情绪有些激动的说，“你也跟着他们起哄？我告诉你们，这世上根本没有……”
话音未落，大厅角落的老式挂钟突然“当”地响了一声。
这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老徐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挂钟的指针开始倒转——分针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弄着，疯狂地往回跑，表盘上的玻璃映出他扭曲的脸。
“这、这钟早就停了……”
老徐的声音发飘，他清楚记得刚进大厅时，这挂钟的指针死死卡在三点十四分。
李雪莲忽然指向地面：“你们看。”
三人同时望去，地面上不知何时渗出了一滩水渍，一点点在地面聚成小小的水洼。
更诡异的是，那水洼里映出的人影，竟比他们实际的人数多了一个——一个穿着病号服的模糊身影，此刻正垂着头站在老徐身后。
老徐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地面，当看清那多出的影子时，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墙壁泛着潮气。
“现在还觉得是幻觉吗？”
楚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老徐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终于说不出反驳的话了，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刚才吓出来的鼻涕，糊了满脸。
挂钟又“当”地响了一声，这次指针彻底停了，指向三点十四分。
“这医院建造的时间可是不短了。”
李雪莲忽然开口，指尖划过墙壁上剥落的墙皮。
“几十年间死过不少人，想必那太平间里比星级大酒店接待的客人都还要多！”
她顿了顿，看向老徐，“你刚才一路上骂的那些话，他们可都听见了。”
老徐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想出去，得先让他们消气。”
李雪莲狡黠地看着老徐，“道歉吧。”
老徐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带着哭腔对着空气含糊地说了句“对不起”。
“这么多‘朋友’看着你呢，你那一句对不起怎么会够呢！”
李雪莲带着戏谑说道。
老徐此时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听了李雪莲的话没有半分迟疑，慌忙向四周作起了揖。
金秀楠躲在两个嫂子身后，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撇了撇嘴没说话。
夜风吹过，一扇破窗“吱呀”响了一声，让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更加诡异。
楚梦望着医院出口的方向，淡淡道：“看来这事情可不是鬼打墙这么简单了。”
接着楚梦拿过老徐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清冽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二队、三队、四队，听到请回答。”
只是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没人应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