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和乔为民紧紧挨着,手电筒的开关被按得“咔哒”响,可刚才摔在地上后,只剩微弱的红光在黑暗里闪烁。
那道黑影在门外停顿了几秒,接着传来极其轻微的“嗅闻”声,像是有人在隔着门板分辨里面的气息。
风突然停了,祠堂里的“呜呜”声消失,只剩下几人急促的呼吸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连灰尘落地都仿佛能听见。
突然,黑影动了——不是离开,而是顺着门缝缓缓往下滑,最后停在地面的缝隙处。
一只枯瘦的手指从缝里伸进来,指甲泛着青灰色,指尖还沾着潮湿的泥土,轻轻抠着门板的木刺。乔为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嗬”,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身边的老四死死拽住。
杨拓盯着那根手指,握刀的手更紧了。
借着其他人手电筒的微光,他注意到那手指的关节处有一道深褐色的印子,像是常年戴着什么环状的东西——和白天在村口歪脖子槐树上看到的、那只生锈铜铃的纹路,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第二声“咔嚓”,这次离得极近,像是就在门槛外。
紧接着,更多的“窸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围绕着祠堂,像是有无数东西正贴着墙根移动。
“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老四的声音发颤,“那些消失的人……说不定早就被……”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门外的动静打断。
那只抠着门板的手指突然停住,接着,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找到……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