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冷冷锁着脸色惨白的陈教授,字字清晰传入众人耳中:“那天在墓道里暗算、在耳室里逼我吞下尸煞丸,我索性顺水推舟,顺着你的心意演了一出尸变的戏码。你不是最擅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吗?我便装作落入圈套的蝉,静静藏在暗处,倒要好好瞧瞧,你这自以为得计的黄雀,究竟藏了多少手段能耐。”
陈教授浑身气血翻涌,手脚冰凉,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一路上所有自以为完美的谋划、步步紧逼的算计,原来从头到尾都落在对方眼底,自己不过是替别人开路的棋子。
“还有一件事,正好现在也一起告诉你们。我就是前面那座古村的守村人,所以从你们进村,遇到老张,遭遇狼群……所有的一切,幕后操纵之人,都是我。”
韦澍道长说完,石门前面死寂无声,寒风卷着碎雪掠过众人脚边,所有人都惊得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宁院长怔怔望着眼前一身道袍、气质仙风道骨的韦澍,心底翻起滔天波澜。从进村开始老张的招待,借宿,半夜的狼群,纸人抬棺……那么多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邪事,原来全都出自他之手。
考古研究员们面面相觑,下意识相互靠拢,看向韦澍的目光里混杂着震惊、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队伍另一侧,疤痕男和一众盗墓贼也停下了骚动,原本盯着古墓石门的贪婪目光尽数收敛,神色凝重地打量韦澍;蒙面人紧握黑刀,周身气息紧绷,不敢再随意妄动。
雪地里重伤抽搐的助手微弱喘息,听完全部对话,看向陈教授的眼神只剩死寂。
韦澍仰头望着黑色的天际,冷风拂动他身上灰色长袍,一声悠长叹息在空旷雪地回荡,眉眼间虽带着几分悲悯,周身的道力却已然隐隐铺开,依旧是那副超然出尘、仙风道骨的模样。
“该告诉你们的内情,我已经悉数讲明。事到如今,诸位也该可以安心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