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灯笼阵里,果然多了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现代身影,混杂在披甲戴盔的“阴兵”中,步伐依旧僵硬得如同生锈的齿轮,手里没有灯笼,却有一道微弱的白光从她胸口透出——那是她一直佩戴的平安扣,此刻正在黑暗中闪烁着最后的微光,随即彻底熄灭。
“砰!”
院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木闩重新归位,仿佛从未打开过。
陈教授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供桌上,牌位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轻响。他脱离了那股无形的控制,双腿一软差点瘫倒,扶着供桌才勉强站稳,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他很快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眼底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你你……你的心思也太狠毒了吧!”宁院长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怎么说她也是跟着你的人,你竟能如此狠心!”
陈教授慢慢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渐渐恢复了平日的冷漠,甚至带着一丝不屑:“怎么?宁院长这是怜香惜玉了?”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宁院长身后的小赵和研究员:“我用自己的人当替身,总好过用你考古队的人吧?难不成你想让你的学生、你的研究员去陪那些阴兵?”
“你!”宁院长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他知道陈教授在强词夺理,却无法反驳——刚才那股控制力量如此诡异,若陈教授真的把替身符拍在考古队的人身上,自己也无力阻止。但宁院长也明白,陈教授之所以没有那么做,不是因为好心,完全是因为当时的情况容不得让他有所选择,为了自保只能牺牲那个离他最近的人了。
袁翔缩在角落里,看着陈教授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这才彻底明白,自己投靠的根本不是什么靠山,而是一头随时会吞噬身边人的恶狼。
远处的阴兵队伍还在缓缓移动,灯笼的幽光隔着门板透进来。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和供桌上那三炷香燃烧的“滋滋”声。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经过这一番变故,他们和陈教授之间,早已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用和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