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自己都未出师,如今更是与凡人无异,如何又能教她?
但小丫头一心认定,时时不肯离我,就是我上茅房,她都要在外边守着。
我磨不过她,只好允许她跟在身边。
但丫蛋这个名字过于土气,于是我留了她的姓,并替她取了个新的名。
黄莫卿。
“师傅,你有大本事,为什么不戳破了那群和尚的诡计,好叫世人知晓他们的真面目?”
莫卿啃着硬邦邦的冷馒头,仰着脸问我。
我望着远处已经拢起不少信众的教婆,摇了摇头:“我一个不知名的游方术士,和一众得道高僧之间,世人会信我,还是信他们?”
“那是因为世人都被秃驴们蒙蔽了,只要师傅说破真相,那些被妖灾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们,肯定都恨不得吃秃驴的肉!喝秃驴的血!”
“莫卿,只靠这一群和尚,你认为他们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么?”
莫卿一连不解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接过一片雪花,冰冷的雪花在我掌心中迅速融化,但消融的一片雪花,却解不了天地间的寒意。
“灵隐寺的和尚们经营多年,西凉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没道理附近的州府会得不到消息。但如今莫说朝廷,就是连毗邻西凉的陇右剑南一带都丝毫没有动静,甚至天师道接连失踪数位地方镇守也是无风无浪。”
“这说明临近的几个州府早就被他们渗透把持,他们掌控了官府,掌控了言路,他们说太阳是黑的,那太阳便是黑的,说你我是妖孽,那你我……”
“便是妖孽……”
“只靠你我一人出头,别说掀起风浪,就是刚泛出涟漪,就是你我二人身死之日。”
莫卿听完,分外沮丧,她恶狠狠地咬着硬馒头,心有不甘:“那便由着这群贼秃驴祸害百姓么,要不是他们,我爹我娘还有我的哥哥嫂子……”
说着说着,莫卿嗓子抽噎,两道泪水划过她脏兮兮的脸蛋,露出底下白生生的肌肤。
“会有机会的……”
我爱怜地摸着莫卿的小脑袋,莫卿擦了擦泪水,将刚漏出几分本色的脸蛋再次弄成脏兮兮一片。
“嗯!我相信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