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瞥见大海哥眼中未散的淫邪和沈秋月惊魂未定的惨状，心知硬碰硬只会让局面更糟，尤其沈欢这个废物还瘫在一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脸上瞬间换了一种带着几分江湖气的缓和表情。
“大海哥，是吧？”
林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算熟练但足够镇定的笑.
“你看，你大动干戈，归根结底也是为了要钱，对吧？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他说话间，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沈秋月，继续道：
“咱都是明白人，先商量钱的事儿。女人嘛，什么时候都能……是吧？何必急于一时，伤了和气。”
大海哥闻言，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一下林枫。
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眼神里没有普通学生的那种慌乱，反而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话也说得在“道儿”上。
他心里的警惕稍松，那股暴戾之气也收敛了几分。
“哟呵？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上道儿。”他哼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些。
林枫心中稍定，凭借记忆中初中时接触那些“社会人”的模糊印象，继续周旋：
“大海哥，咱也别在这小卧室里挤着了，说话都不方便。客厅地方大，咱好好商量商量这事儿。钱又不是不给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大海哥见林枫姿态放得低，话也说得漂亮，加上看他刚才踹沈欢那一下确实有点狠劲，像是“道上”混过的雏儿。
一般这种人，反而比那些愣头青更懂“规矩”，讲点“诚信”。
他权衡了一下，觉得先把钱拿到手是正事，便收起折叠刀，然后顺势下了台阶：
“行，小子，看你挺有诚心，哥今天就给你个面子。咱上客厅唠！”
听大海哥这么说，林枫悬着的心才落下一半。
他赶紧示意惊魂未定的沈秋月跟上，几人走出了弥漫着屈辱和暴力气息的卧室。
客厅里，如同遭了劫匪。沈欢之前翻找东西的痕迹还在，椅子倒地，杂物乱堆。
林枫假意恭敬地对大海哥说：“大海哥，您先坐。”
他手脚利落地将沙发上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腾出来。
自己则随手扶起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坐在了旁边，姿态放得很低。
“大海哥，这钱具体怎么个欠法？您给说道说道，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林枫语气平和，仿佛真的只是在谈一笔生意。
大海哥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从脏兮兮的外套内兜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借款合同”，拍在茶几上。
“兄弟，不瞒你说，哥在江城是开‘场子’的。”他指了指旁边鼻青脸肿、唯唯诺诺的沈欢。
“这小子，在我那儿玩，手气背，欠了三笔款子，白纸黑字写得明白，本金加起来七十万！拖了两个月，利滚利，现在正好一百万！一分不能少！”
林枫拿起那份所谓的“合同”，快速扫了几眼，条款苛刻，利息高得离谱。
他抬起头，平静地说：“大海哥，你这……说句实在话，这不就是放高利贷吗？”
“高利贷？”
大海哥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
“小子，道上的规矩你应该懂！赌场上可没有‘高利贷’这一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钱，那就得另想办法！”
他眼神凶狠地瞪向沈秋月，意思不言而喻。
这时，沈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求饶：
“大海哥！我……我实在是没办法啊！您看我妹妹……她是大学老师，长得也还行……您看值多少钱，您拿走抵债就是了！求您放我一马！”
他那副为了自保不惜卖掉亲妹妹的嘴脸，让林枫猛地想起了叶婉仪那个卖女求荣的父亲，一股寒意夹杂着恶心从心底升起。
大海哥厌恶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欢，嗤笑道：
“你妹妹？大学老师？呵，算她一个月挣一万，一年才十二万！加上她这个人，我就算她顶天三十万！那还剩下七十万本金呢！你他妈拿什么还？”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林枫，询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