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被藏好的一切,在此刻无处遁形。
医生的目光锐利深刻,就从那些痕迹上滑过。那目光像有重量似的,甚至触感比手去触碰还要明显,凌予殊想躲,却根本无处可躲。他呼吸都加重了一些。
医生挑了挑眉,笑着说:“看来,予殊这段时间,过得很开心呢。予殊开心,我也觉得开心。”
下一秒,冰冷的听诊器就贴在了凌予殊心口上。
那听诊器太冷了,比医生的体温还要冷,好像一块坚固的寒冰。冷硬的金属骤然碰到还在发烧中的皮肤,凌予殊一个激灵,哆嗦了两下,含着体温计的嘴里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声音。
医生真的装模作样在听,摆出的架势还挺专业,这里听听那里听听,金属听诊器就这里按按,那里按按。
那冰冷简直是折磨。
直到金属被体温暖得温热,他才道:“亲爱的,肺没问题——你心跳倒是很快。”
凌予殊还含着体温计,不能说话,脸烧起来,胸口起伏着,瞪视着他。
医生拿开听诊器,若无其事地帮凌予殊把衣服扣子系好,随后拿出他嘴里体温计看了看:“唔,现在体温是37.3°,已经退烧了哦。不过……亲爱的,我刚刚想起,口腔温度似乎不够准确。”
他极温柔极温柔地说:“我们现在来用更准确的测量方式,需要你配合。”
“亲爱的,你会配合的吧?”
“放松一点,不要紧张。主要是如果温度计碎在里面的话,会有些——麻烦呢。”
凌予殊猛地睁大眼。
?????不是我想的那里吧???不是吧???
第22章 周四
凌予殊被子原本盖到腰上, 医生这时一边说着,一边掀开了被子。
还真是什么“更准确的测量方式”???
还真是……那里???
凌予殊心中已经有一万匹某种马呼啸而过。
已知盛修止切片有七个,五个他见过了, 剩下两个切片,一个是条鱼, 另一个是位精神病院在逃患者。
面前这家伙没有鳞,没有尾巴,怎么看都不像一条鱼。但是只要长眼睛都能看出他有点大病的样子——行了破案了, 精神病院在逃患者,就是他!
他还搞了件白大褂?还有听诊器?搞什么鬼, 最有病的病人,往往以医生的形象出现吗!?
凌予殊也是个无语。
眼看着这家伙真要量什么诡异的体温, 他赶紧按住自己的睡裤:“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退烧了——医生,你怎么称呼?”
“单名一个‘危’字, 有印象吗?”医生笑着说道。
盛危。
盛……危。
凌予殊将这名字在脑海中滚了几遍。
所以按照他惯有的称呼方式, 他不就会叫这人“阿危”?
这不就是跟“阿伟死了”的那个“阿伟”差不多?
阿伟吗?
想到这里,凌予殊有点想笑。
他正色,轻咳两声道:“盛医生,你是什么科室的医生啊?有从业资格证吗?”
盛危颔首:“我是全科医生, 执业证当然有。”接着还真就从他那白大褂的口袋里, 掏出了两个小本本, 一红一绿, 一本医师执业证书, 一本医师资格证书, 双证齐全。
凌予殊震惊。
他迟疑道:“你在什么医院工作呢?”
盛危微微一笑:“晋江市幻耽区第一精神病医院。”
凌予殊:………………
说的就是你自己的那个精神病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