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一进院门,连忙喊住丁氏,“娘,住手!”她快步走过来,将手里的篮子往地上一放,拽着丁氏道:“娘,保证书。”
丁氏咬紧牙根,就是不肯退让。
“娘,你打她,户籍就要给她拿走,咱们的地契,银子,青山两个孩子,不是白白打水漂了?”曹氏心里焦急,咬着丁氏的耳朵,将利弊分析。
丁氏心里窝火,可一旦将户籍给顾芸娘,她就真的治不住顾芸娘!
憋着一肚子火气,发作不得,气得心口痛。
她捂着心口,剜顾芸娘一眼,她早晚要收拾这个贱人,不然迟早要被气死!
余秀兰看着她大嫂帮顾芸娘,她心里有怨,不敢在曹氏面前放肆。
“大嫂,你干啥帮着贱人?你看她把我脸都打肿了!”
曹氏有苦难言,她又如何不想收拾顾芸娘呢?
只怪顾芸娘太狡猾,别她捏着把柄了。
想到她待会要办的事情,曹氏脸上露出笑容,安抚余秀兰,“秀兰,你就别和你二嫂计较,她是摔坏脑子,等她清醒过来,就会给你赔礼道歉。”
余秀兰看着曹氏笑得一脸古怪,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啥药,可听说顾芸娘会给她道歉,这才肯罢休。
“那我等着。”
曹氏拍了拍她的肩膀。
顾芸娘看一眼丁氏,“娘,你不打了?不打我就去干活了。”
丁氏看着顾芸娘对她不动手,感到十分遗憾的表情,气得两眼发黑。
顾芸娘失望地说道:“那我干完活再来问。”
丁氏脸色铁青,胸口剧烈的起伏。
顾芸娘想到商枝说的一句话:就喜欢看你们想干掉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今日总算体会到。
别说,真解气。
余秀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这是她那个胆小如鼠,稍微大声一点,就吓得瑟瑟发抖,掉眼泪的二嫂?
难道真的摔坏脑袋了?
顾芸娘没有搭理他们,进屋收拾一番,打算带着余多味去镇上,她准备找一份零工,得来的银钱,买配料,为两日后的应招做准备。
余多味从门外回来,他对顾芸娘道:“大伯回来了。”
顾芸娘一怔,就听见丁氏欢喜的喊一声‘青林’。
她从窗户望去,就看见一个青年男人,穿着青色的长衫,相貌普通,只算得上周正。他似乎若有所感,朝顾芸娘望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对个正着,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温和和煦的笑容。
顾芸娘觉得他的眼神,让她心里生出不适,拿开木棍,放下窗子。
“多味,我们一起去镇上。”顾芸娘将他小褂子整理一下,牵着他的手准备出门。
余青林手里提着油包纸进来。
“芸娘,我从酒楼里带来一些点心,给孩子们尝一尝。”
余青林似乎担心顾芸娘不接,握着她的手腕,将油包纸放她手里。
顾芸娘在他伸手过来时,就避开余青林。
余家的人,她没有一点好印象。
余青林并不觉得尴尬,他顺势将点心放在桌子上。
“我听说你摔破头,身体有好些吗?我娘她不是故意针对你,她心疼青山,对你有怨在心。等时间一长,她放下青山,就能接受你,对你好一些。”
顾芸娘见他似乎底气也不足,低垂着头,她看着余青林的视线,觉得十分微妙,不由多看他一眼,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见他的眼神盯着她的胸口。
余青林并没有被发现的慌乱,他自然而然移开视线,从荷包里摸出一两银子,“芸娘,你拿着这些银子,给孩子们改善一下伙食。”
顾芸娘皮笑肉不笑道:“大哥,你叫我弟妹,这银子和点心都拿回去。平日里也别往我屋子里来,免得你出啥事儿,娘和大嫂又将屎盆子往我头上扣。你如果真的想我们娘俩好,就别和我套近乎。”
余青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