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让宿场镇人感到切肤之痛的,是十年前盘踞进来的那伙山贼。领头的是一对兄弟,人称“裂石”巴顿和“鬼影”霍克。哥哥巴顿是个满脸横肉的肥胖壮汉,弟弟霍克则瘦得像根竹竿,眼神阴鸷。论实力,这对兄弟不过是勉强才踏入青铜位阶的货色,正面交锋,男爵麾下随便一个骑士队长都能收拾他们。可他们狡诈得像狐狸,对雾爪山复杂的地形和四通八达的洞穴了如指掌,神出鬼没,劫掠商队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乔恩的父母,杰夫骑士夫妇,正是八年前轻敌冒进,被他们引入一处绝地,中了埋伏,最终惨死。
这八年来,乔恩进山打猎、采集药草、甚至接取一些低级的冒险者任务,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为了糊口。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踏入那片雾气缭绕的山林,耳朵都在捕捉风声以外的动静,眼睛都在搜寻人类活动的痕迹。他像一头耐心的狼崽,默默舔舐着伤口,磨砺着爪牙,等待着机会。
而今天,就在追踪那头山狼,深入一处人迹罕至的狭窄裂谷时,他在一丛灌木的断枝上,看到了一小片被撕扯下来的、粗糙的灰褐色布料。更重要的是,旁边一块不起眼的岩石底部,有一个用尖锐石块刻下的、极其隐晦的标记——三道平行的短竖线,中间一道略长。这个标记,他曾在父亲留下的、记录着当年搜山情况的旧皮纸一角见过模糊的草图,旁边潦草地写着“疑为贼匪联络暗号”。
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他强压下立刻顺着痕迹追查的冲动,果断猎杀了那头狼,像往常一样踏上了归途。
天刚蒙蒙亮,宿场镇还笼罩在浓重的晨雾和睡意中。一个背着弓、腰悬阔剑的黝黑少年,像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溜出镇子,径直没入了雾爪山湿冷的雾气里。
他循着昨日记忆中的路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谨慎。每走一段,便伏下身,耳朵紧贴冰冷的地面或岩石,倾听是否有异常的震动。他避开了野兽常走的兽径,专挑岩石嶙峋或灌木丛生的难行之处,利用地形尽可能隐藏自己的踪迹。那片刻着标记的岩石,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他向山脉深处那片常人绝不敢踏足的区域摸去。
越往里走,山势越发险峻,古老的树木遮天蔽日,雾气也久久不散。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气味,偶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人类活动留下的烟火气。他发现了更多痕迹:被踩倒的草丛、丢弃的果核、甚至一处在苔藓上被反复摩擦出的模糊小路。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动作愈发轻盈,像一只捕猎前的山猫。
终于,在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荆棘丛后,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一面陡峭的山壁下。洞口被几块天然巨石半掩着,极为隐蔽,若非有心探查,几乎不可能发现。洞口边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地上散落着一些碎骨和空酒囊,一股混合着汗臭、霉味和烟火气的浑浊气息从洞里隐隐飘出。
就是这里了,雾爪山贼的老巢。
乔恩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山间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解下碍事的猎弓,轻轻放在洞外一个石缝里,只紧紧握住了那柄附魔阔剑。他侧身贴着冰冷的石壁,像影子一样滑进了洞口。
洞内并非一片漆黑。起初的一段狭窄而潮湿,滴水声清晰可闻。但拐过一个弯后,前方隐约透出摇曳的火光,是一个修建在山体内部的通道。乔恩屏住呼吸,将身体缩在阴影里,一点点向前挪动。
通道逐渐开阔,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垂下不少石笋,洞窟深处传来滴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混杂着某种甜腻的腥臊味道。乔恩皱了皱眉,继续沿着最大的通道前行。
就在这时,一阵阵女人放浪的呻吟声顺着幽暗的甬道飘来。
"啊…啊…好舒服…再用力些…"
乔恩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那淫靡的浪叫声像是有魔力一般,直接撩拨着他最原始的欲望。他的脸颊泛起潮红,太阳穴突突直跳,全身血液都往某个地方集中。
裤裆里的肉棒不受控制地抬起了头,在粗糙的布料下撑起明显的帐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