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很黑,不过这难不倒我。我一遍遍的擦着地板,这里的一切我都很熟悉,哪怕是在黑暗当中我也能分清方向。当我在地上爬行,尽量不发出响声。叶先生夫妻俩的卧室门没有反锁,就轻轻的一扭,门就打开了。我轻轻掩上身后的房门,不想让冷风惊动我的猎物。在接近床榻的时候,我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轻柔。如果我要报复他们,必须保持绝对的安静。密法法咒对他们有没有效果,我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但只要不被他们发现,我就还有机会。
卧室里面更黑,墙上取暖用的空调机发出嗡嗡的声音,朝外吐着暖气。常先生和朱丽雅正在那张木质的双人床上睡熟了。常先生跟我说过,那张床是朱丽雅和他结婚时候的嫁妆,有些破旧也舍不得换掉。我才不信,就是穷嘛。
我轻轻悄悄的摸到床边,屏息静气,浑身紧张到发抖,砰砰直跳的心都快要顶到了嗓子眼。
然而,睡梦之中的男人和女人都没有发觉即将袭来的危险。朱丽雅侧身对着床榻的另外一边,她老公从背后抱着她,两个人呼吸着空气,安静的起伏,发出一阵接一阵轻微的打鼾声。
黑暗中,我的目光闪闪,透出凶狠的光,像一头野兽窥视着毫无防备的猎物。最后……我蹲在阴影当中,屏住呼吸,口里默念着密法法咒。手上的戒指开始变冷,早已积蓄充盈的能量对床上的男人和女人倾泻而出。
立刻,叶英雄侧卧的身体震动了一下,从老婆的背后脱力翻倒,仰面躺了下来。
然后是女人。
『嗯……』睡梦中的受害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朱丽雅发出一声梦呓,身体震动了一下。
好像有某些东西缠住了她,而且越收越紧,让她的身体感觉到了不适,并且让她正在迅速醒来。朱丽雅像一条在渔网中挣扎的大白鱼,想寻找最后机会的逃脱。但我不会给她任何机会这么做,我把戒指中最后一丝能量全部锤在她的脑袋上。带着法咒的能量立刻就制服了床上即将醒来的夫妻二人。她们的意识就像被铁锤砸扁的豌豆一样,在坚不可摧的咒术下被砸的四分五裂。
朱丽雅和她老公就像噩梦里被鬼压身了一样,用力的挣扎了一会,然后安静了下来。我低估了密法法咒的威力,法咒完全附身在朱丽雅和她老公身上,这个过程比我预料中要短暂许多。朱丽雅的手搭在额头上,似乎企图挣脱法咒能量的压制。不过这一切都定格在了她即将醒来的那一刻,此时,那些能量已经开始自顾自的在夫妻二人的身体里反复渗透。
我扶着床沿,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比起刚刚开始的时候,我已经更能够控制好能量输出后的体弱,但是如此巨大的输出还是让我虚弱不堪。我可以确定密法法咒已经发挥了作用,但是我还是紧紧的盯着床上的两人,生怕她们会爬起来对我反水。那天在洗衣店的经历,我可不想重演。
过了一小会,床上的二人吐了一口长长的气。她们的眼皮睁了两下,慢慢的睁开来。不过,她们没有看向床边虎视眈眈的我,也没有做出任何起床的动作,只是死死的盯着天花板。这个世界在她们周围轻轻的关上了门扉,她们深深的沦陷在密法法咒的力量里,做着缤纷多彩的甜梦。就像一片树叶落进了山间的溪水,身心被摇摆着,被推动着向前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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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抖的手指按了很多次开关,才把卧室的照明灯打开。黑暗的卧室里突然灯光大亮,让我的眼睛有些难受。
我一扭头,就看见在朱丽雅床头的柜子放着一副相框。
那是这对狗男女的合影,它在这个柜子上放了很久,照片里面分别是叶英雄和朱丽雅夫妇。在相框上别着的便签上写着精致的一行字,『祝我们大家都幸福!』那娟秀的字体我认识,那是朱丽雅的笔迹。
我拿起照片,发了一会呆。某些过去的破事勾起了我的回忆。我感觉到有些冰冷,这才发现衣服上的雪花已经融化,湿哒哒的。我从地上站起来,脱下外套,把它和那张影响我心情的相框一起扔到了卧室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