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护教军看得都傻了,以为叛军们自暴自弃,主动消耗为数不多的粮食,于是也稍稍放松了警惕,认为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当天夜晚,一队叛军精兵偷偷的潜伏至东南边的侧门外。
等待约一两小时后,王都侧门竟然缓缓打开,叛军精兵趁势进入,破坏侧门机关后直扑叛军所在的西侧大门。
守城的护教军怎么也想不到叛军居然会从城内杀来,被杀个措手不及,西大门被攻破。
等待已久的叛军大部队蜂涌进王都内,烧杀掳掠,将所有的仇恨与怨气发洩在城内的贵族与富豪身上。
而且似乎是受到有意为之的引导,城内多个教会的秘密窝点也遭到叛军攻入,所有潜藏的教会护教军都被剿灭。
王都主教与剩馀的护教军据守于王宫内不愿投降。
但在叛军不计代价的进攻下,王宫终究失守了。
当叛军衝入国王寝室时,只有找到一具被绑在床上的老朽腐尸。
国王的长子,王室唯一剩下的血脉则不见踪影。
主教、王后和一眾中央贵族也被揪出。
在被宣读窃国罪刑后,王后与贵族们被吊死在王宫的大门外,主教则被悬尸于大教堂尖顶。
正当眾人沉浸于胜利的欢愉时,没有人注意到那领导叛军的矮小战士已不见踪影。
在失去统一领导之下,各路人马组成的叛军逐渐发生分歧,最终发生严重的内斗。
王都在这场叛军的内斗之中遭到严重的破坏,城内的火焰整整烧了三天三夜,直到王都化为了一片焦土。
失去王族的王国在各方诸侯的明争暗斗之下逐渐变得四分五裂,王国已经名存实亡。
乔伊正拿着石锤与凿子,在一处小岩壁上挥汗凿刻,而现在她的工作也到了尾声。
「塞伯格.诺顿,弗登战团团长,王国最后的忠臣,我的爱人。」
乔伊刻完了最后一行字,整片岩壁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弗登战团弟兄的名子,而这片岩壁也正好能远眺已化为废墟的王都。
乔伊坐在石块上喝着茶水小歇一会,一名穿着苦行僧外袍的教会僧侣缓缓地向她走来。
「日安,乔伊女士,您交代的事敝人已尽力安排。」
「马汀?路德……或者该叫你『5号』?」
苦行僧掀开了兜帽,露出少了一只耳朵的清瘦脸庞。
「虽然敝人的前半生确实作恶多端,唯有那年少无知却是不想再被提及。」
曾经的孤儿院5号此时一脸苦笑。
「好吧!我开开玩笑罢了!」
乔伊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路德修士。
「真是没想到,居然还能遇见当年孤儿院认识的人,还刚好是教会护教军负责守卫西侧门的小队长。」
「唉~自从您逃离孤儿院后,院长变本加厉地向王都内走私毒品,敝人与其他孩子感到害怕,便向主教书记举报了院长,事情结束后后主教书记就安排我们去了教会清修,在那敝人识了字并研读完圣典,成为一名虔诚的信徒,而教会收留我们这些孤儿其实就是在培育只忠于教会的护教军。」
「所以你就成为了教会的鹰爪。」
「没错,敝人替教会做了很多违背良心的事情,每当敝人开始质疑,那些教会的高层又用他们擅自解读的圣典教条逼迫在下,对此,敝人几乎已经来到了崩溃边缘。」
「是啊,去年我潜伏在王都街道,看见你如行尸走肉般经过时,我根本不敢想像那是曾经欺负过我的傢伙。」
「要不是你叫住敝人,我当时早就自杀了,看见您敝人还以为是那些曾经被我害死的冤魂前来向我索命。」
「然后你就害怕地把教会的计画给全说了。」
「是的,还替您开了城门,并跟您一起潜入王宫将王子带出城。」
「我已经将孩子託付给值得信任的修士,他应该会隐瞒身分,并在乡下度过清修的一生。」
「可怜的孩子,希望他这辈子不会再被捲入权力的漩涡。」
「是的,敝人也会衷心地为他祈祷。」
路德修士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
「乔伊女士,敝人该离开了,不应再打扰您缅怀故人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