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同她比试,虽然我的剑挡住了她的剑未被一剑封喉失了性命,却将我打倒在地飞起了三米开外,她的剑气太甚,冲击之大我受了内伤,养了三月,而今才好全乎。”
又有一位面生的公子问道:“听闻沈女侠傲慢无比,上回她将你打倒在地,同别人提起此事,称你剑法拙劣,实为大许武道中的无能之辈,可有此事?”
那位面生的公子名为宋砚书,是太傅宋临渊的嫡子,平日中宋砚书在府中读书着文,极少来茶楼花巷玩乐消遣。
陆贤被人如此羞辱,心下自是不悦,却又无力击倒沈清辞,淡淡地说道:“确有此事,可陆某输给的是沈清辞,我自认为也不算丢了面子,江湖当中有几人能敌得过沈女侠的一剑?我可是同她打了几十个回合,才败下阵来的。”
“至于她的快言快语,多有同道和权贵不满,奈何她的剑法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那轻功了得似是神仙中人于空中腾云驾雾一般,巴结讨好者更是不尽其数,不过几句言语罢了,我乃粗人一个,不在意这些口头之快。”
温叙白也曾受恩于沈清辞,他点了点头,继而说到:“沈女侠的言语委实豪爽,可她的剑法亦是天下独绝,如此有能耐的女子,傲寒孤芳又有何不妥?”
顾晏虽是富家公子,有高傲的心气,却也是十分惜才之人,他将茶盏中的清茶一饮而尽,温声说道:“若是没有能耐的人如此生性,早便殒命了,而她如此年少却又惊艳卓绝的人,再怎么孤傲都不为过。”
晚凝想象着沈清辞的月貌花容,想象着她的一颦一笑,不禁缓缓说道:“她一身素衣站在山间,宛如九天下凡的仙子一般,遗世独立。”
“她手腕轻转,沉重的长剑在她的手中好似一缕轻纱一般,那剑风凌厉,却又极轻,似是破后而立,向死而生一般。我也不知该如何描述更为妥当…她的剑法太快,我看不出章法,像是法术变得一般。”晚凝到底还是个寻常姑娘,她不懂剑术其中的章法,但她知晓,沈清辞是世间剑法最为顶尖的女子。
晚凝的眸光婉转多情,此刻却满是零零散散的星光,汇聚成对沈清辞的敬仰,她动情地说道:“敌人还不见她出剑,却已一剑封喉,胜负立判。”
“你们可曾听过,天下女子用剑以她为首,而天下人用剑,则是以她为尊。这十几岁的少女宗师,已然独步天下,她的明日,又该改写多少华章,我只是一介歌姬,我想不到,也不敢想。”
说到此处,晚凝眸中闪烁着些许泪光,那是她所向往却不得的,她不懂武道,也不懂剑术,只能被困于方寸之间,却不能见识广大天地。
晚凝白皙的手从袖中抽出一块带着淡淡香气的丝帕,轻轻地擦了擦眼眶中的泪水,那是感动与倾羡,她接着鹂音泠泠道:“她不拼蛮力,因她手腕流转间发出的力便石破天惊,她也不胡乱嚎叫,眉目沉静却出剑充满神力。武林中高手同她过招者数不胜数,可尽数大败逃走,那些个英雄豪杰吃瘪的模样,我从未见过,陆大侠也是知晓的。”
陆贤技不如人,虽心有不服,但他也是侠肝义胆的人士自是不会做抹黑这等腌臜事,他抚掌大笑道:“晚凝姑娘所言,与我那次切磋的亲身感受几乎没有半分偏差。老夫练剑大半辈子,却未曾见过如此出神入化的剑人合一,哈哈!当真是快哉,快哉!”
温叙白想起沈清辞的霁月光风,便心生敬仰,他说道:“我是新科进士,曾也是田舍埋头郎,若不是沈清辞剿灭了嗜心门,我这书生的心就要被拿去修邪道了。”
“我在嗜心门地窖中,而她势如破竹,将嗜心门的掌门、长老一众人等尽数灭口,还去地窖将被关押的人都放了出来。”
陆贤思索了一番,说道:“天下剑客所求为何?自身修剑的至高境界,黎民不再受欺男霸女之苦。”陆大侠的言语情真意切,没有半分虚情假意,可见他也是如沈清辞一般行侠仗义的好侠客。